郗明棠一怔,杏眼圆睁。
只见青年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口,便往后退,抬着有些湿漉漉的眸子看着她,眸光旖旎,缠绵有如网丝。
他的唇瓣也泛着水渍,薄薄一层。
郗明棠意识到他做了什么后,眉眼浮上愠色,一只软白手心举起朝青年而去。
“啪”
青年有些苍白的脸颊霎时一个鲜明的指印。
“耍什么酒疯?”
只是看到他脸侧那深深的红印时,纤细皙白的手指又是一僵,郗明棠目光中流露出歉意,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了。
只是她低哼一声,放下了手,蹙着眉心别过脸去。
是他先冒犯她的,他活该!
只是没想到青年并不生气,反而直勾勾的望着她。
忽而在她的怔愣中,捉住了她打人那只手掌,慢慢抚上了按有巴掌印的那面脸颊。
他弯唇看她,一脸清澈无辜。
郗明棠又羞又恼,想要抽出手心,却被捉的动不了。
下一瞬,只见他捉住她的手往怀中一扯,郗明棠不受控的往前一倾。
青年又重重的吻了上来,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后颈,甚至指腹在她后颈那凸出的颈骨处轻柔打圈,引得她雪肤细小颤栗。
没想到他这一次的吻霸道野蛮,长舌直入。
郗明棠惊诧,眸子睁得极大,气息被人一寸寸攫取干净,不留余地。
比先前梦见落在深水里还要呼吸困难,鼻尖的气息加重。
郗明棠一双手抵在青年坚硬的胸口,用力推了推,却发现他那胸腹硬挺,似堵厚墙般,推也推不开。
喉腔中气息愈发微薄。
脸上也因此泛出潮红之色,后颈处的战栗之感愈发浓烈。
她气恼的捶了捶胸前那片薄肌,却未想被他扣住手腕,反而捉到了腰后。
气息越发旖旎不堪。
眸光也变得愈发晦涩,在意识快要决堤之下,郗明棠猛的咬住那人的下唇瓣。
血腥味都灌入喉中,令人神智清醒。
青年似是吃痛,闷哼一声,放开了她。
郗明棠抬头,只见他有些泛白的下唇瓣上一道破开的伤口,血色殷红。
郗明棠抿了抿自己的唇,也觉得很痛,仿佛刚刚被他生吃活吞了般。
看见眼前人只是松开了她,轻慢的咬了咬下唇的伤口,又勾着薄红的眼尾看着她,火气更是难消。
她黛眉微蹙,很是气恼的说:
“活该。”
看他仍勾着唇笑,郗明棠更是无奈,欲站起身来离开,却不想衣襟被人一捉。
刚想发作,却见青年身子猛的一扎,倒在了榻上。
他阖上了眼,只是唇角仍带笑。
!
发完酒疯就不省人事了!
郗明棠只觉得自己今日运势不佳。
明明今日处理一团糟心事到夜深,还得应付一个醉酒之人,现在被人咬破了唇,还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她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唇瓣,伸手推了推那人,他却死沉沉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沉稳了些。
随即自认倒霉,轻叹了口气。
用力将他的手指掰开,取出了自己那片衣襟。
却见那片繁复花纹的衣襟上沾有暗色的血迹,她蹙着眉头看了眼,又捉着他的手心,展开看了看。
只见有数道新划的伤口,好似被瓷片割破的,伤口嵌的很深,血肉模糊。
果然是醉了,连手受伤了都不知道。
郗明棠叫来冬影问了问情况。
她只知黄昏时姑爷碎了一盏茶碗,以为是跌碎的,并不知姑爷也受伤了。
于是取了伤药,郗明棠细细涂在他的伤口上。
郗明棠又问他为何饮酒。
冬影只是摇头,说她并不知,还说自己曾经以小姐的名义劝了劝,却被姑爷说……
她气弱了两下,“说,不用她管。”
郗明棠冷笑一声,她哪里想管他!
他受重伤,仍喝酒如此任性,还发酒疯,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她收拾,让她不得不管。
看着那张埋在卧榻锦被上的熟睡眉眼,愈发觉得面目可憎。
“小姐,今日姑爷还问了萧公子的情况。”冬影又道。
郗明棠眉心一怔:“他问了萧琅什么?”
埋在锦被中的人眉头重重一沉,随即无端发出闷哼之声。
二人对话被榻上动静打断,郗明棠抬眼看去,只见青年面上露出难受之色。
“罢了,你去取点醒酒汤来。”她吩咐道。
她看了一瞬榻上的颀长身影,又移开眼往案上看了看,喝空的酒壶,倾倒的酒盏,显然是他心情不好,独饮闷酒。
自那次相国寺回来后,婆母的身心全都扑在了幼子的生辰上,好似这些日子都没来看过晏晅,连打发人来问一两句都没有。
如今他这番阴郁潦倒的模样,想来定是和婆母有关了。
原以为二人只是有些隔阂,但婆母仍是关心晏晅的。但自生辰乳母说了陈年往事后,却愈发觉得二人心结难解。
连她也有些束手无策。
她给晏晅喂了些醒酒汤,又耐心的给他擦了擦有些潦草的面颊,还在他那脸颊上的红印上抹了些退红膏,这才自己洗漱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