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梨梦！”林清卉头疼，劝道：“你爹娘不会同意你待在沈府的，你时常来看看他就好了，再说这里还有侍女们照顾他。”

表妹一点武功都不会，在杀手面前，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只会有被杀害这一个结局。她无法接受世上仅存的血亲再少一个。

现在忠信侯府是一个危险的地方，还是少来为妙。

“不，我不走。”

“明日，明日你再来看他。”兴许，今日杀手就被抓到了。

宋梨梦摇了摇头。

“我们先去看看忠信侯吧，不知道沈侯爷伤得怎么样？”

听此，宋梨梦才算是动摇，沈父平常对她很好，她要是不去看看他，说不过去。

她哭得身子都虚弱了，林清卉只能扶着她走。

到了房门外，林清卉帮她抬手敲了两下门，宋梨梦说：“伯父伯母，是我，梨梦。”

门被从内打开。

沈母坐在沈父身边，见她进来，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来了？”

“今天沈霁没来找我，我就担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宋梨梦说：“伯父怎么样了？”

“哎，儿子舍身保护他这个当爹的，他伤得是没他重。”两个男人都是她最亲的人，现在都受了伤，沈母哀叹。

“伯母也别太难过，伤了身子就不好了，”宋梨梦气愤道：“当务之急是抓住杀手，背后到底是什么人要害侯府。”

最后，在侯夫人和林清卉的劝说下，宋梨梦还是回了宋府，只是日日都跑到侯府去照顾未醒的沈霁。

杀手杳无音讯，就好像凭空消失，没有出现过似的。

三日之约，也如期而至。

近北门街南的宅院，院中种有苦楝树。林清卉在地上、空中飘有紫色花瓣的大门外停下脚步。

轻轻叩响大门。

不多时，门开了。门内是焕然一新的明烛，缂丝茄花紫锦袍，绣有天鹿纹样，头发同样用茄花紫锦带束起，长长的锦带随着动

作不时掩映在丝绸般的黑发中。

这和初见时简朴的样子完全不相关。

林清卉犹疑地进了门。

她今天是孤身一人来的，除了学琴，也是为了试探他是否是那日忠信侯府的杀手。如果真是他，那云霞的武功在他面前也是不

够看的，除了加个累赘以外，毫无作用。

样子做的还是不错的，院落正中摆放着一把古琴。

不过怎么只有一把琴，“我用哪个琴？”她疑惑问道。

明烛也疑惑她的问题，“你？我只有一个琴，并没有第二个。”

林清卉只好坐在琴旁，看样子只能轮流弹奏，“开始吧。明师傅。”

这三天，明烛哪也没去，为了允诺，他夜以继日地学了三天琴。现在，颇有点近乡情怯的意味。

他回想着他师傅教导他的样子，一板一眼地说：“你坐琴前面。”

“哦。”林清卉屁股挪动，移到琴前。

“手伸出来。”他抓起她的手，拨动她的食指做出向内弹的动作，“基本功中这是抹。”食指向外弹，“这是挑。”中指向内

弹，“这是勾。”中指向外弹，“这是剔。”

“明白了吗？”见她点头，继续说：“每天练习一百遍。现在开始就练。”

他走进屋中，再出来手中捧着一摞书—太古遗音、神奇秘谱、溪山琴祝……

“这些带回去，看完再找我。”他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就这么回去了？这可不行，她还没试探他呢，林清卉眼珠一转，“师傅，不如你先来给弟子弹奏一曲？”

“你要听哪首曲子？潇湘水云、阳关三叠？”

“潇湘水云。”林清卉给他让出位子。

明烛坐在琴前，手指轻轻拨弄琴弦，前调响起空灵的音乐，眼前好似有一副水墨画卷缓缓展开，慢慢得荡吟出现，给人一种压

抑的感觉。琴声激昂过后，归于平缓。

将南宋风雨飘摇、山河破碎的眷恋与悲凉呈现的淋漓尽致。

将林清卉以为他不会弹琴的判断打破。

一曲终了，她拍起手，他夸赞道：“师傅，你太厉害了。”

为了这一句话，明烛刻苦三日的练习算是没有白费，他害羞地收拢指尖。

“不知道师傅对琴如此精通，会不会吹竽呢？”林清卉乘胜追击，试探道。

他最近有要事，没有充足的时间像这次学弹琴一样学吹竽，只好承认道：“不会。”

“那……”林清卉温柔地笑道：“不知道我们之前是否见过？我说的不是三日前的街上。”是侯府出事当日。

明烛低垂着眼，心里期待着，难道是她记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