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们两个吃大餐。”她笑道。
“好耶!”沁梅开心地跳起来。
云霞:“我要吃鱼翅、鲍鱼……”
“没问题。”她开心地笑道,这些银两够了。
“清卉?”
林清卉三人都听到了身后这道声音,俱是僵住,她轻声嘱咐她们两个说:“别回头。”
她当作没听到,却没想到那人直接走到了她前面。
是吕鸿润。去年的状元郎。
只是和金榜题名时不同,那时的他像是成长中的柏树,如今的他满脸憔悴,脸色似是刚大病初愈,看着就像经过风吹雨打易折
的柏树。
不过倒是有了一点脆弱的美感。
他每月都要给她写一封信,除了第一封她回了信,其他的都再没有回。算算时间,半年已过,现在应该是回京述职,途径维
扬。
“你没有死?”吕鸿润欣喜若狂,大悲大喜引得他偏头痛。
她当初虽然只告诉了她的名字,但稍一打听,他就知道了她是兵部尚书府三小姐。
半月前,他听京城的同窗说,柳府被满门抄斩,慌乱中生了一场病,之后就准备提前回京述职。
确切地说,他再没有当官的心思,爱的人已经死了,他只想守着她的墓,陪她看每一天的日升日落。
没想到她没有死。
当她迎面走过来时,他难以置信,以为身处梦中,人走远了,好像才从梦中惊醒,不确定地呼唤着。
“这位兄台,我想你是认错了人。”林清卉疑惑又坚定地看着他。
“清卉?柳清卉?”他的眼睛一寸寸地扫过她的额头、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没有偏差,他不信他会
认错。
“咳咳,”林清卉清了清嗓音,陈述道:“我是男子。”
“我的名字也不是你口中的柳清卉,而是……林轻,”林清卉说:“所以,请这位兄台让开路。”
吕鸿润陷入长久的沉默。
不让开?林清卉只能绕开他。
“好,你不是柳清卉,可你身旁这位沁梅姑娘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失策了,忘记他见过沁梅了,如今只有她一人男装,她只好瞎编说:“我也是最近才认识这位姑娘的,她一见到我就和你的反
应一样,非说我是她的主子,我看她是从京城逃过来的,便将她留在身边伺候了。”
骗子。吕鸿润心里受伤,初见的时候她就骗自己,说她是个穷苦人。现在她又骗自己,说他认错了人。
不过如果可以,他愿意被她将一生都骗去。
他打定主意,假装被她骗到,“好,我相信你。”他笑道:“不知道几位这是要去哪里?我可否同这位公子交个朋友?”
沁梅和云霞都看向林清卉。
她真的不知道她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为什么每个喜欢她的男人,想赶都赶不走,怎样都会追过来,甩也甩不掉。
“可以,交个朋友而已嘛,只是我们要去吃—大餐,”她质疑道:“不知道这位兄台月钱几两,能否请得起?”
“多少银两我都请得起。”他为了娶妻,已经攒了十几两银子,缺少的也可以去钱庄借,一个县令还是能借到不少,之后他努
力地升官,并且节衣缩食,不久后就能还清,他说:“在下有个一官半职。”
“行吧,我允许你跟上来。”她一副施舍的语气说道。
……
“客官吃些什么?”
“鱼翅、海参、鱼肚、淡菜、干贝、燕窝、鲍鱼、鱿鱼。”林清卉边悠悠地说,边饶有兴趣地等着吕鸿润露出窘迫的神情。
她可是点了一桌满汉全席。
他却波澜不惊。
林清卉提醒道:“吕公子觉得这些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都是有营养的,”吕鸿润微笑,对店小二说:“这些都要。”
他在心里盘算着,再做一年县令,他就能还清这桌菜的银两了。不过他有信心,他马上就能升官,到时月钱还能翻一番,每两
月他就能请她吃一桌。
他提前吃好,起身道:“我去结账。”
“嗯。”林清卉随口应道。
沁梅担忧道:“小姐,你真让他结账,我看他不像能拿得出那么多银两的人啊。一个县令,月俸才四、五钱吧。”
“他说要结账就任由他去吧,拿不出来正好可以让他走人。”
云霞默默吃菜,真好吃啊,她真是借到光了--第一次吃到这么贵的菜,跟着师傅,只有风餐露宿吃,两个字—悲伤。
吕鸿润回到包房,高兴道:“柳姑娘,我结清账了。”虽然花得时间有点久。
她是有点小看他了,林清卉纠正他,“我不是你口中的柳姑娘,我叫林轻,林公子。”
“好,林公子。我的名字是吕鸿润,你可以叫我鸿润。”
街上,他和她分离,“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林公子呢?”
“有缘就会再见。”林清卉挥了挥手,拜别他。
刚回到宋府,宋梨梦就激动地告诉她:“沈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