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的某一天。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沁梅敲响林清卉的房门,眼神控制不住得往身边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林清卉打开了门,看清了门外的情形也是一惊,捂住嘴泄出一丝声音:“啊。”
门外赫然是被五花大绑的、朝廷一直通缉的江舟。
“这……你,我,云霞呢?”她语言系统都混乱了。
“你找我?”云霞才从自己的屋中走出,眼睛慢慢从她身上移到地上的人,震惊道:“呀!这谁抓到的?”
“不是你?”
云霞两只手都胡乱挥着,否认道:“怎么可能是我,我哪有那本事?”
“先抬到屋里。”林清卉侧身让开,让他们两人合力抬他进去,在关门前,她眼睛扫向门外,不放过一丝端倪,上上下下地寻
找着到底是谁抓到江舟又送过来,直觉告诉她,那个人没有离去,此时就在看着她。
可惜,那人藏得太好,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将门关上。
倏然,不死心得又将门再次打开,那人肯定想不到短时间内她会重新打开门,可是屋外静悄悄,一切都没有变化。
她只能放弃地合上。
江舟跪在地上,嘴里塞了布,五花大绑,脱身不得。
他不出现,她都快要忘了这个人了。林清卉坐在太师椅上,“给他松嘴。”
江舟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当看到沁梅的时候,才意识到眼前的男子就是柳清卉,他嗤笑:“没想到柳姑娘还有这等本事。”
他孤身逃窜,落身于金陵一处偏僻的小客栈,睡梦之中,闻到一阵迷香,醒来时就和沁梅在院中眼对眼了。
听说摄政王到了金陵,他怀疑是他抓的他,借花献佛。
“我怎么听不懂呢?”林清卉疑惑,她可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被扣上了一顶帽子。
江舟鄙夷:“是,你不需要懂,毕竟喜欢你的人都会为你做好一切,献上一切。”
“阴阳怪气什么。”林清卉承认她被气到了,“你们两个先揍他一顿,看看他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能的话,就毒哑他,以后都
不用说上一个字了。”
沁梅摩拳擦掌,叛徒!自从他背叛了小姐,她五天里有三天做梦都是抓住他,让他为他的背叛行为付出代价。
小姐对他那么好,他就算是被鬼迷了心窍,都难以赎罪。
云霞和沁梅对他拳打脚踢,尤其是他的这张嘴,实在演绎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停下吧。”
两人撒手撒腿,露出了鼻青脸肿的江舟,堪比红烧猪头。
“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林清卉好声好气地说:“对于谁抓到的你这件事,我也很好奇。其实吧,我也不是有多么恨你,相
反呢,我只是想要明白一点事情真相。”
“我们可以一起回想一下,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嘛。”她谆谆善诱。
江舟舔了舔被打歪的牙,“我什么都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到这了。”
早说啊,浪费她时间,“好吧,”她假装释然,“我是没想到朝廷会通缉你,我们之间如果有什么误解呢,大可以一笔勾销,
我也可以让朝廷不再通缉你,东躲西藏是一件多么苦,多么累的事呀。只要你说出你背后,到底是谁想要害我。”
“多么简单的事情。”她笑眯眯道。
江舟眼珠转了转,“说了,我会死的。”
“你以为你不说,就不会死吗?”
“好像是,但是我能多活几天,”江舟呲牙,“我很珍惜的。”
“我保证让你一天都不多活。”
江舟的嘴咧得更大,“我只能告诉你,是南诏的人。”他侧头看向云霞。
云霞疯狂摆手,努力为自己撇清嫌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她对江舟骂道:“我压根就不认识你,没见过你,你这纯
属污蔑,我要报官!”
“我又没说是你,”江舟坏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要把你打得半身不遂!”云霞挥舞拳头。
“打吧。”林清卉支起头,这个江舟不可信,嘴里没个实话,也没有再谈的必要了。
“领命!”云霞高兴道。
又是一顿暴揍后。
“沁梅,你去找管家要个推车。”林清卉看着站都站不起来的江舟,这下真是半身不遂了,押不到官府,只能推到官府了。
和推车、沁梅一起来的,还有管家和宋老爷。
沁梅找管家的时候,宋老爷正好路过,闻言关心地跟过来看看情况。
“林公子,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要推车?”
“宋老爷,”林清卉站起来,拱手行礼,解释道:“我在府中发现了一个南诏人,好像还是官府正在通缉的人。”
宋老爷还真的看见了一个受伤惨重的人,指使管家道:“你快和这位女子一起将那人抬上去。”
管家闻言和云霞合力将他拖拽上去。
提起南诏,又再次看见林清卉的面容,宋老爷便回想起了往昔,伤心道:“当初家里的和南诏有些贸易往来,姐姐她在南诏住
了两年后,就变了副性子。”
因此,他平生最是厌恶南诏人,也和南诏断了贸易活动。
“哎,”他惋惜道,随后嫌恶地看着江舟:“快快押到官府。”他真切地感谢,“多谢林公子,为我府上除了一个害虫。”
……
林清卉掂了掂荷包,官府大致确认了嫌犯属实后,就将报酬给了她—足足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