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和明烛一别,已过去半月。
五天前,她曾前往他的住处,却只见到一张字条说,他有要事已经离开维扬了,要等到他们在这个宅子第一次见面的第十三日
过后,才会回维扬。
今日已经是第十五日。
林清卉叩响门扉,静待宅院主人。
不多时,门便从内打开,明烛露了面,林清卉见他和第二次见到时一样,不像第一次时那么朴素。
“你回来了?”林清卉有意试探,“你这些时日都去哪里了?我前几日找你时,才发现你都不在维扬了。”
“我去了晋陵。”他微微垂眸。
林清卉问:“晋陵?晋陵有什么好玩的?”
“同维扬一样。”
“那也不可能一摸一样。”林清卉边说边扫视着院落,找寻着可能有用的东西。
“是,”明烛应道,随后疑惑地看着她两手空空,“你的琴怎么没有带过来?”
其实她有了书和琴后,也并不需要师傅了。更何况她今日前来,是为了试探他到底是不是杀手,并不是为了学琴,因此未带。
她的眼睛找寻着厨屋。她还特意寻了个进食的时间,“师傅吃饭了吗?”
“还未,”明烛诚实答道,“你饿了吗?我们去酒楼?”
“哎呀,我太饿了,酒楼太远了。”林清卉假装捂着肚子,吸了吸颊肉,做出两颊饿得凹陷的样子,“师傅会做菜吗?不如你
简单做些让我填饱肚子吧。”
“我太饿了,”她的膝盖也微微弯下去,“饿得站也站不直,我还是去屋里坐着吧。”
明烛盯着她的嘴唇,因为她牙齿轻咬着口腔的软肉,嘴唇会微微嘟起,在她看过来的一瞬,神色不自然地躲开视线。
“我会做些简单的饭菜,那你先去屋里坐着吧。”
亲眼见到他进了厨屋,林清卉也不饿了,腿也能站得直了,她脚步轻快地走进屋中,轻轻合上门。
先大致打量了一下屋中布局,和平常人家没有两样,古董字画几乎没有。
她手指轻轻拂过桌椅,书架、花叶,没有灰尘—看来这是他常住的地方。
走到书案前,记下各个物品的位置,她一样样地查看书案上的所有东西,都是一些普通又正常的书卷。
衣橱里都是样式不同的素净布衣,只有几件繁复的锦衣挤在边上。
她轻咬嘴唇,难道她的怀疑是错误的?
她又将屋中的所有抽斗都拉开一一看过。耳朵始终注意着屋外的动静,在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后,她倒在了最近的太师椅上。
饿得慢慢抬起手,“怎么了……师,傅?”
“你要吃包子吗?”
明烛一直回想着小时候和她有关的记忆,这也是他每天必做多次的事情。在她拿着八枚铜板离开之后,他偷偷跟了上去,看见
她去找了另一个女孩,两人一起买了肉包子。
他想,她应该会喜欢吃肉包子。
因此,在他有权利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酒楼的厨子—学做包子,尤其是一个完美、充实着肉馅、微微透油的肉包子。
他也爱上了吃包子。
“包子?也行。”林清卉没看出来,一个杀手身份存疑的乐师除了简单的饭菜,还会做包子。
“那你先出来吃吧。”
“你已经做好了?”这么快,暗处的机关她还没找呢。
“嗯,”他抿了抿唇,“你快去吃吧,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饿肚子。”他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天可以不会再饿肚
子,他要每天都吃得很饱。
可后来发现吃撑和饿肚子都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比每天练武都要痛苦百倍的事。
院中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三菜一汤,菜叶绿油油的,豆腐汤是汤清味厚的,肉是让人垂涎欲滴的。
发现明烛没有坐下,反而转身离去,林清卉疑惑道:“你怎么不吃?”
“我还不饿,”明烛停住脚步,“我去做包子。”
包子,热气!
林清卉眼珠转了转,动作迅速地一样吃了一点,便追上了他的脚步。
“你吃好了?”明烛愣愣地眨了两下眼,像是不相信似的。
“我饿得快,饱得也快。”林清卉关心道:“做包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话是这样说,最后明烛也没让她干活。她就在一块干净的地方,看着他忙来忙去。
当灶里的水烧开,白色的水雾泛起,林清卉闪到他旁边,“这么热,我帮你将衣袖卷起来。”
不等他拒绝,她就慢慢地卷起他的中衣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