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好巧。”吕鸿润谦逊有礼道。
尽管她现在没有穿着男装,他还是听从她的,以林公子称呼。
“清卉!”身后,陆山朗呼唤道。
两人前后夹击,离她都越来越近。林清卉谁也不看,哪个方向也不走,转过身面对着平静的湖面。
“王爷?”吕鸿润不确定道。摄政王怎么会在维扬?
“嗯。”他简短地应道。
两人的目光都放在林清卉身上,随后双方都意识到了对方的眼睛放在了她的身上,警铃大作。
远处锣鼓声响起,天边绽放开绚烂的烟花。
“王爷此时不应该在晋陵吗?”吕鸿润问道。
陆山朗:“自然是因为维扬有要事。今日本王做东,刚结束了一场宴席。清卉先本王一步退席。”
他话头一转:“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吕县令,回京述职的期限所剩不多了吧,吕县令还是不要在维扬耽搁了。越了期限,就是
本王也保不住你。”
“下官心里自有定数。”吕鸿润望向林清卉,笑道:“只是今天寻了一日的林公子,没想到会在这里同时遇见摄政王。”
林公子?呵。陆山朗嗤笑,他未到维扬时,便查清了一切,他以为他不知道吗。
“只要不想见,自然是见不到、找不到。”陆山朗微微挑眉。
“王爷还是不要在维扬久留,脱离了一些人的眼睛太久,难免会有人起疑,朝堂之上该要有人参奏了。”参他擅离职守,可能
是意图圈养私兵,亦或拉拢当地势力。
“吕县令考虑的太周到了。不过本王自然早早就将一切行踪呈给皇上。”
两人打得一来一往。
林清卉望向湖面,眼睛一亮,踩上栏板,转身要跳。
却在要掉落前,被陆山朗抓住了手臂。
“清卉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吕鸿润在一旁吓得不轻,他也伸出手,要将她拉上来。
林清卉下方飘着一顶小舟,就那样停留在她下方不动,舟上的人穿着蓑衣,刻意压低头上的斗笠,让上方的人瞧不见面容。
林清卉悬在空中,挺难受的,她用另一只掰着握住她手臂的手指。
陆山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客观地测量了下她到小舟之间的距离,确认没问题才松开了手。
“王爷!柳姑娘!”吕鸿润惊呼。
林清卉被小舟上的明烛接住,抱了个满怀,他将她放在舟上坐好,才重新划桨。
她笑着对桥上的两人挥了挥手。
小舟慢慢远去。
吕鸿润动了怒,良好的教养驱使他压抑着怒气,“王爷你怎么能松手,这多危险,万一落进了湖里,你是会习水,还是我
会!”
“没把握的事,她不会做的。”陆山朗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吕鸿润泄了气,他还是不够了解她。
……
小舟上。
林清卉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在这?”
明烛看着湖面,“我远远地看见你在桥上,便借了个小舟。”
林清卉看见草篮里有几个笋壳做成的小鸭子,笋壳的天然纹路成了鸭子的羽毛。她取出,身长手臂,轻轻放在湖面上。
小鸭子漂浮在小舟身后的湖面上,是缩小版的鸭子。
她说:“我要走了。”
“哪里?”他问。
“可能是京城吧。”
“你要回去了。”他低低道。
她适合京城,京城适合她。他想。
“你呢?”林清卉问:“维扬,还是晋陵?”
“我……”明烛迟疑,片刻后又明白道:“我过段时间会去南诏。”
“南诏?”林清卉想起江舟说的话,正色问道:“南诏有人想要我死?”她从未去过南诏,为什么会有人那么坚定地想要取她
的性命?
明烛久久沉默,然后说道:“我不会让你死,我会去解决的。”
月下寂寥。
明烛将林清卉送到了宋府。在他离开前,她说:“活着回来。”
他什么都没说,好像只有一个既定的结局,而他无法承诺。
沁梅和云霞在画舫上的宴席时,林清卉就命她们当靠岸时先行回去。此时,宋梨梦正在院中和她们两个拜织女。
院落中放着香案,还有瓜果和巧果。三人闭眼向织女默默祈愿。
林清卉看准时机,从窗户处静静地回到了房中。
“好了,我许完愿了。”宋梨梦睁眼道,“你们都许的什么愿?”
“我自然许的……”沁梅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捂住嘴,“我不说,说了就不灵了。”
“我猜,宋小姐一定是要的好姻缘。”云霞促狭道。
“有那么明显吗?”宋梨梦惊讶道,随即拿出了一些针线,“我们来比比看。”
她边分别递给她们一根彩线和一个七孔针,边说:“谁能最快将彩线穿进七孔针的每一个孔,谁就算赢。”
云霞一个头两个大,这活也太精细了。她用针的另一头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