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节当日。
“云霞,你抓蜘蛛干什么?!”一大早,沁梅就被云霞吓了一大跳。
云霞见怪不怪,“你没过过乞巧?这是一种占卜游戏。晚上将蜘蛛放在小盒子里,第二天早上如果蜘蛛的网结得又圆又正,就
会得到织女的眷顾。”
“那你也不能拿茶盏抓呀,多脏。”沁梅眼睁睁地见到她将茶盏扣在蜘蛛上面,伸出的手阻止都来不及。
“第二日扔掉茶盏不就好了。”云霞边说边将另一只茶盏向沁梅抛过去。
沁梅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还有哪有蜘蛛?”她好奇地问。
“喏。”云霞随手指了个方向。身后的房门被打开,她随声望去,笑道:“大小姐起来啦。”
林清卉换回了女子装扮,声丸的药性已经完全散去,她也要离开维扬了。倘若被宋家人问起声音,就推脱说,嗓子哑了。
“走。”她说。
她可不想被表妹三催四请地去结识姑娘,干脆消失,晚上再回来。
沁梅也抓到了一只蜘蛛,拿着茶盏步子小心地往回走,她担心颠簸起来蜘蛛被她晃死。
三人又像在京城时,翻墙出府。
今日街边卖书、卖女红工具的人都多了起来,还有卖衣物、胭脂水粉的。
“这是绣的小兔子吗?”沁梅的目光被一个针线包吸引,好奇地问。
“对呀,红眼睛的小白兔。”摊主回道。
“多少银两?”
“五文。”
沁梅从荷包中取出五文,放在摊主手中,随后得到了一个绣着小白兔的针线包。
“白天没意思,晚上才好玩呢,人也多起来,张灯结彩的,我们可以泛舟湖上,”云霞指着隐隐可见的甘棠湖,说:“夜色也
好。”
逛了半天,她们坐在茶摊上歇着。
陡然间,林清卉瞧见吕鸿润,她侧过头,用手和衣袖遮脸,“挡住,都别露脸。”
那人走后,云霞劝道:“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等到他一直见不到我的时候,自然就会回京。”林清卉无奈道。
“其实,吕状元也还不错。”沁梅犹犹豫豫地说。
林清卉:“一般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更别说他现在月钱才几两,我才不要陪着他吃苦。”她颇有点嫌弃的意味。
晚上,她们本来打算租一条小舟,但是却见岸边停靠着一艘双层画舫,跟着的还有沙飞船、酒船、歌船。
云霞大开眼界,感叹道:“真壮观啊!”
林清卉看了看面前的小舟,又看了看另一边高大精美的画舫,果断放弃了小舟。
她带着两人一脸自然又理所当然地要上画舫,果不其然被拦住了,她轻慢地瞥着拦她的人,不语。
“请三位出示宴请函。”
林清卉使了个颜色给沁梅。
沁梅摸了摸袖子、怀中,随后一脸恍然大悟,伴随着一丝歉疚,“对不起小姐,我给忘了拿了。”
“你说说你,要你有什么用。”云霞手指轻轻戳着沁梅的额头,一脸怒其不争。
“好了,”林清卉制止她的话语,转头说道:“快要开宴了,现在回去再拿也来不及了。沁梅。”
沁梅凑近守卫,悄悄地在衣袖掩映下塞给他几两银子,低声恳求道:“这位大哥,您就通融通融吧。我们小姐和这宴席的主人
可是老相识了。”
“对呀,要是发现我们家小姐没有出席,到时候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用的。”云霞帮腔。
林清卉一脸淡然、无所谓的神情。
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让开了路,“请进。”
沁梅还有点小激动,努力忍着不露馅。
画舫里,云霞一路上看着形形色色的名人雅士和侍女、侍卫,低声道:“你这办法还真有用。”
“办法不在多,有用就行。”林清卉忍住得意的嘴角。
片刻后,画舫抛锚,离开了岸边,歌船也随之开始奏乐。
三人站在画舫边上,望着夜色下黑黝黝的湖水和天空上皎洁的月亮、无数繁星点点。耳边是文人雅客吟诗作对和琴音悠扬。
“各位宾客,开宴了。”侍女游走在人群中,奔走相告。
菜肴并非是在画舫内制作,为了保持画舫内的清新淡雅的气氛,由画舫后跟着的沙飞船内的厨子制作,再由小舟送到画舫。
林清卉慢吞吞地走着,等到宴席上的人差不多齐了,她寻了个尾部安静的位置就坐。
一群侍女鱼贯而入,托盘上端放的都是维扬特色鲜食,八宝鸭、醉虾、菱香豆腐……
她听着领座的人交谈声。
“我们这是有口福了。今天的宴席的主人是谁?”
“宴请函上没写,不过我打听到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