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马车在陆园前停下。
门口的侍卫早已等候多时,见此立即蜂拥而至地拿起包袱、木箱。
陆园内奇山假石、曲水流觞、花木扶疏、清流回环,林壑幽美。最绝的地方便是内园的假山,占地一亩,一座山上能呈现出四季美景。
山南修竹,山东半池荷花,山北桂树十余株,山西古藤攀暖阁,堪称一山览四季。
沁梅和云霞都大开眼界,见识到了当今摄政王财力之雄厚。
“你们住这里吧,”陆山朗领着他们在一处庭院前停下,对林清卉说:“这里离我的书房近,你要是想找我,很快的。”
侍卫们跟着沁梅进去,沁梅指挥着他们将物品放在何处。
“那我就先去忙了。”陆山朗语气黏黏糊糊,满含不舍。
林清卉淡淡道:“去吧。”转身便进了院子。
在人走后,云霞忍不住感叹:“这园林价值不少银两吧?”
林清卉意味不明地笑道:“也就上千两白银吧。”
上千两!云霞吓得要晕,这辈子她都没见到过这么多白银。不由叹为观止,在这多住一天都算她赚到了/
两个时辰后,膳房做好了午饭。
在书房前,林清卉拦住了何单,“我来告诉王爷,何公公忙你的去吧。”
“怦怦”敲了两下门,“进来。”
“你怎么过来了?”陆山朗惊喜地站起来道,“何单人呢?”
林清卉:“你不要怪他,是我和他说,想进来叫你去吃饭的。”
“我不怪他,只不过是这点小事,哪至于麻烦你。”
“这有什么麻烦的?”林清卉绕到他背后,瞥向桌上的文书、奏折,眼珠一转,说:“王爷还在为明教的事烦恼?”
“是,明教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一个个都和老鼠一样精,都躲起来了。”
“王爷此番来晋陵,就是为了彻底铲除明教吧?”
陆山朗犹豫道:“铲除明教为辅,主要还是来寻你和我一起回京城,你都离开两月有余了。”
“我最近还真的特别想念京城,不如我们两日后就回京?” 绝不能让他继续查下去。毕竟明教教主去南诏帮她杀人,相应的她也不能置明教于不顾。
“可……我已经和圣上承诺,明教尚存一日,我便一日不回京。”
这真是有点难办。林清卉想,看来只能提出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自然就会压过这种和他毫不相干的事。
林清卉迟疑道:“其实,南诏有人想杀我。”
“什么?”陆山朗神色一愣,随后愤怒道:“谁?”
“我也不知道,”她一脸受伤又为难的表情,然后在他越加气愤的神色中,天真地提建议:“不如我们攻打南诏吧。”
陆山朗仔细思考后说:“攻打一个国家这不是小事,要从长计议。”
林清卉逼问道:“你难道要置我的安危于不顾吗?你不是为了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陆山朗节节败退,投降道:“这件事不能急,不过这两天我会想办法,回京我就和皇上、大臣们商量。“
“那你还要在明教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浪费时间吗?“林清卉一脸委屈,嘴角向下弯。
陆山朗看不得她悲伤的神情,捧住她的脸,轻轻向上抬,不让她的嘴角向下,“好了,明教我不会管了,这两天我就想办法,不要不开心呀。“他轻声哄道。
“在你过去看到我的命运时,都有谁想害我?想我死?“林清卉边说,边恨得磨牙。
丰王、怡妃、柳家人,就没有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到来,改变了她的命运,一些浮在水下的敌人便按捺不住地浮出水面。
“我所知的都死了。“
一想到有人连见都没见过,就想要她死,林清卉愤愤地一口咬在他的手掌上,将气发泄在他的身上。
陆山朗眼睛陡然睁大,却没有挣扎,任由她逐渐用力。
林清卉控制着力气,在濒临节点的时候,松开了牙。牙印下留着细小的血丝,再深一点就要流血珠。
“我先去吃饭了,你快点。“林清卉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书房。
陆山朗怔怔地看着他手掌上的牙印,想到陆照昀临死前的炫耀,他笑了,将手贴在心口,隔着衣物,好像她在吻他的心。
随后又想到明教,他的脸色瞬间下降到冰点,那日舟上的人一定和明教有关,和她有关。
“陆一,将明教教主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信息,一点不落,全部都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