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去喂金鱼吧。我见园子里池塘好大,金鱼好多,我便向侍女们要来了好多鱼食。”沁梅欢天喜地地说。
她的手里拿了两个盒子,里面都装的满满的鱼食。
云霞逛了陆园一圈又一圈,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沁梅这句话,假装不满道:“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
沁梅道:“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清卉刚刚结束小憩,懒散道:“好。”
云霞从沁梅手中拿着一盒鱼食,三人结伴来到池塘边。
陆园极大,侍女和侍卫却不多,真是幽静。
池塘边缘堆叠着黄石,她们就侧身坐在石上。
沁梅打开盒子,林清卉就抓起一把鱼食,撒在池塘里。原来平静的池塘,跃出许多金鱼。
两三次播撒后,它们不等鱼食再次洒落到水面,就一个个习惯地张着嘴等着。
沁梅被逗笑,“这些鱼好傻。”
“傻吗?”林清卉看着手中的鱼食和水中的鱼,将鱼食抛远,鱼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离金鱼聚集地方的不远处。
那些鱼循着新的事物而去。
“对呀,这还不傻吗?”
林清卉:“是挺傻的。”
“这人啊,和鱼也没有什么区别。它们是为了食物和水,人呢,无非就是为了名和利喽。”云霞笑笑,也学着她的样子偏偏往没有鱼的地方撒鱼食。
沁梅疑惑道:“不为了名和利,那人生还能有什么理想?”
“没有理想,也不失为一种理想。”云霞转头看向沁梅:“看你就没有理想。”
“信不信我将你推到水里去。”沁梅撸起袖子。
云霞道:“我会习水,你又不会,还开这种玩笑。”嘴上如此,身体还是离她远些。
沁梅气不过,抓起一把,冲她撒去。
谁曾想,云霞灵巧地躲过,身后的人却遭了殃。
沁梅这才注意到有人来了,忙歉意地上前,帮他打理着官服上的细小鱼食,“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附近还有人。”
晋陵刺史低头看了看这个小侍女,呛声道:“是我眼拙,走错了路。”
“是我错在先,但你也不用这么说吧,”沁梅暗地里瞪了他一眼,“又不是水或茶叶,没弄脏。”就是官服有了点鱼食的味道。
他是个读书人,同人争执是有辱斯文的事,见她将她的烂摊子收拾地差不多了,抬脚就要走,要不然该误了见摄政王的时辰。
临走前,将几人一一扫过,才发现一个默不作声的人,想到摄政王去维扬一事,他心下了然。
折身回来,特意拜见林清卉,“想必这位就是林姑娘吧。”
林清卉这才正眼瞧他,“这位大人真是消息灵通。”她这几日都未出过门也未露过面,这人也能认出她,说明整个晋陵发生的事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有这么大权力的那就是晋陵了。她猜到。
“在下晋陵刺史。”他礼貌道,“今日不便,改日专程来拜见林姑娘。”
“好。”林清卉移开眼,心想:来拜见她作甚?她又不是官,分明没结交的必要。
……
书房。
晋陵刺史行礼道:“下官见过王爷。”
陆山朗放下文书,抬眸道:“明教有何消息?”
刺史将袖中的一个纸筒取出,“潜入明教的人已经传出来一些有价值的消息,只是有一个令人起疑的地方,”他小心地瞥着王爷的脸色,说:“明教教主现已不在褚国了,说是去了南诏。”
“南诏。”陆山朗的手指轻轻在桌上敲击。
“那我们是不是要改变计划?”
原本计划是让细作深度潜入,打听到明教教主和他的左膀右臂会合的时间和地点,立刻飞鸽传信。
将明教的手筋脚筋都挑断,底下的人自然就成了一盘散沙。
平民不会有被错抓的情况出现,就不会损失大褚的官府威信。
陆山朗扶额,沉声道:“先按兵不动,让那两个细作静待。”
“是,下官这就去办。”
刺史走后,陆山朗一拳锤在书案上。
南诏,又是南诏。
昨日,陆一将明教教主的事全都调查出来了。
爹娘在他少不记事的时候就走了。无一技傍身,只能捡个破碗、破衣服,去做小乞丐。
唯一命好的地方就是出生在京城,贵人、富人多,还遇到了年幼的清卉,不至于被一群顽皮的小孩子打死。
离开京城,不知道去哪,随便走了个方向,饿晕在半路上。
遇到了当时尚未成立明教的明教教主,拜他为师,找了些武功秘籍和江湖人士让他学。
在他绝佳的武功帮助下,成立明教。
前不久,明教老教主突然死了,他就变成了新任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