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朗不屑地哼道:“去南诏,杀仇人,也就这点作用了。”
就让他再多活一会吧,等他回了大褚,没了用处,清卉也不会再想护他,到时明教将会只存于史书之上。
残日在天上。
陆山朗邀林清卉泛舟湖上。
湖面上除了她们的小船外,一条小船都没有。多数的官兵乔装打扮,混在平民中,守在湖边。
“王爷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林清卉在他的搀扶下,踩上了木舟。
“自然是你一直都心心念念的事。”
林清卉得逞,不由低笑。不枉她这几日装低沉忧郁、兴致缺缺,终于让他加快了速度。
“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水土不服吧。”她为自己找借口,绝不承认这事对她很重要。
“明日,”陆山朗无奈地笑道:“明日就启程回京。”
“那明教不除,王爷怎么向皇上交差?”
“我已经想好了对策,你就放心地在我身边住着就好。”
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追问道:“什么对策?”
“一来明教教主不在大褚,就算将明教所有人都抓了。教主一天不除,明教就尚存一天。二来假借明教和南诏互通往来一事,再加你上次提到的太傅和南诏确实暗中有往来一事,我便可说动皇上和朝廷对南诏发难。”
林清卉耐心地听他讲述,附和说:“有道理。”
“现在你能放下心了吧。”陆山朗笑弯了眼,手伸进袖中,取出一沓银票,“这些都是你不在的时日,花坞所赚的银两,现在物归原主。”
林清卉急切地拿过来,他果然没有将花坞充作国库,而是转移到了他的名下。她当初就是知道他会在她不在的时日替她保存好,才在朝廷上承认,她是花坞的掌柜。
“多谢了。”她捻过银票,数着数额。
“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看到她露出了几日都未见到的笑颜,他只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清卉坐在他对面,闻言将银票收进袖中,“那王爷不要谢礼啦?”
“什……”
林清卉抬脚,坐到他身边。
“么……”
林清卉倾过身,将吻印在他的唇上。
在她的唇离开的那一秒中,陆山朗反应过来,抱住她,不让她走,追着她的唇贴上去,又深入。
两人的气息都乱了。
掠过湖面的风吹起两人的头发,发丝相叠又交缠,鼻尖相抵缠绵,口中混入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在岸边灯火时而闪烁中,隐约瞧见两对红晕,
流水声中还夹杂着另一道水声。
长久的亲密无间后,两人肩颈相抵,平复着不平稳的呼吸。
安静的岸边,寂静的湖面,好像空荡荡的世间只有自己抱着的人是唯一的依靠,是只要有你在的偎叹。
良久后,林清卉妩媚一笑,“谢礼。”看在他办事那么靠谱,为她解决许多烦忧的份上,她便赏他一个吻。
桃花般红的脸庞为她添了一丝生动,好像不是怎么也捂不暖的冷冰冰的人。
陆山朗微微探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心想,好甜,好幸福。
……
京城,太傅府。
“我可怜的女儿啊!”礼部尚书伤心地哭诉,“你还那么年轻,就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严太傅简直没眼看,事情都过去数月了,这个姜尚书还沉溺在伤心中,能成什么事!
“都是因为陆山朗!”严太傅义愤填膺,随后问道:“你决定好了和我一起反了?”
“反!反!必须反!把姓陆的那小子拉下马,绝对不能让他在当政了!”
“你小点声!”严太傅伸出手指了指房顶,“隔墙有耳。”
陆山朗他可是有八个暗卫,除了四个寸步不离地保护他,剩下四个要不监听官员,要不就被派到地方去查事办事。
这些每个官员都心知肚明。
这个蠢同党说那么大声,难道是故意来害他的?
严太傅打量着他的神情。
姜尚书四下转了转眼珠,这才轻扇自己一巴掌,“瞧老夫这记性,差点给忘了。”
他转头问道:“陆山朗是不是要回京了?”
“算算日子,明日就该到了。”严太傅在摄政王不在的这些日子也没闲着,除了教导皇上,就是暗中不频繁地和南诏筹谋反叛计划。
有了兵部尚书一家惨死的前车之鉴,他要更谨慎一点。
姜尚书急了,“那你快和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是从皇上身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