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皮肉被灼烤的声音响彻在大牢中,狱友们都闻到烤肉的味道。
在右肩膀那里,陆照昀被烫上了一个标记,无可修复。
四肢被铁链锁住,即便他浑身是伤,也能感受到新的疼痛,火烧的痛感持续侵袭着他的神经。
“你真的是冤枉我了!”
“呵,你觉得我会信吗?”柳清卉挥了挥手中的火钳,火星子四散。
“我陆照昀对着上天发誓,如若我接下来的话有一句是假的,那么就让我被你折磨死,被人冤枉致死。”镣铐上的手三指并拢。
柳清卉缓过神来,也觉得不应该用自己的手杀人,午夜梦回,她会睡不着觉的。
况且,她的确信了他三分。
“说说吧。”她丢了火钳,转身坐在椅子上,左腿搭上右腿,睥睨着陆照昀。
“祖宗,你倒是说你是因为那件事误会上我的啊。”
柳清卉给出准确的时间,“京郊。你敢说杀手不是你派的,嗯?”
“可我的目的是陆山朗啊,绝对不是你。”
“那天雨夜袭击我的歹徒也是你的人吧。”柳清卉决定诈一诈他。
他眼神闪烁两下,被她捕捉到,心下有了结论,那么他是承认还是否认都没有关系了。
柳清卉耳尖,听到有人下地牢的声音,猜到是陆山朗,换了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驻足等待。
看见人,便扑过去,“你来得怎么这么晚,地牢好黑,我好害怕呀。”
陆山朗揽住她,“路上被严太傅拦住了,商讨了一些事宜。”
原来是太傅严长康,柳清卉记下了。
“咳咳咳”陆照昀看不下去,咳得凄厉又悲惨。
“先坐下吧。”陆山朗说。
柳清卉在坐下后,才发现方才他身后有熟人,大理寺正岳峙。
“柳姑娘,好久不见了。”他行礼。
柳清卉回应:“是啊,是有些时日了。”
陆山朗:“今日,就让岳峙审讯,我们监审。”
她点了点头。
“丰王殿下,失礼了。”岳峙恭敬地行礼,随即面孔严肃,“昨日,为何潜进摄政王府,是否意图谋害摄政王?”
“无。”
“是否有人背后陷害,指使?”
“无。”
“是否有人教唆?”
“无。”
岳峙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摄政王的神色,还是大胆地问道:“那是因为柳姑娘?”
陆照昀笑了,笑得停不下来,笑得铁链哗哗作响,“是。”
“本王就是因为找她才去摄政王府的,未出阁的女子有家,却住在男子府中,甚至是对外隐瞒,要是让人知道了,恐怕是没脸待在京城了。”
他盯着柳清卉,笑得像个疯子。
岳峙静默一瞬,“那又为何杀死府中婢女三名,宣阳公主也说同一时间她府中也死了三名婢女。”
“婢女死了又如何,本王现在就出银钱买她们的命。”
“按照大褚律法,有卖身契的主家婢女被杀害,主家有权追究谋害者。即使主家与谋害者地位相当,但未经主家允许,需打谋
害者二十大板,受鞭刑。”
“按照大褚律法,企图谋害摄政王,未得逞,但也应即可处死。”
“鉴于谋害者身居要职,又因先帝遗旨,免除死刑。”
“现在,行刑。”
陆山朗拉起她的手,将她带离地牢,不让她看见血腥的画面。
“王爷,难道不想让他死吗?”柳清卉状似天真地问道。
“他会死,”陆山朗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本王查到,他和蛮夷有联系。”
“可是他要伤害我,这你都不在乎吗?”
“我在乎,可是……”
他是现代人,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身份,他潜意识里将陆照昀当作他的侄子,他无法做到亲手杀死亲人。
“好,我知道了。”柳清卉挣开他的手,故作伤心地掩面跑走。
还真的被陆照昀说中了。
……
严太傅府。
“你疯了?叛国可是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怡妃大惊。
“难道娘娘信摄政王他不会借机除掉丰王这个眼中钉吗?”严长康笑眯眯道:“现在我们把这个信息透漏给摄政王,定会保住
丰王一条命。”
“之后再考虑如何将丰王从牢中放出来的事情吧。”
“那也只能这样了。”怡妃累极了,“不过你是怎么拿到那封与南诏国骠信交往的的信件的?”
严长康早知道怡妃会问,拿出提前打好的腹稿说:“之前南诏国与褚国友好交流的时候,南诏国使者来信,其中有一封被我保
存起来了。”
“严太傅还真是高瞻远瞩。”
……
柳清卉没回摄政王府,转身去了公主府。
宣阳公主见她全须全尾地回来,高兴地绕她打转,“太好了,你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