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可吓死本宫了,今早婢女来报,说是死了三个婢女,本宫心里就忧心你。”陆宥思担心地说:“本宫正要去摄政王府找你
呢。现在倒是不用去了。”
她转忧为喜,“正好本宫答应皇上,每过十五日去皇宫陪他玩,你陪本宫一起去吧。”
“好呀。”
一进御花园,一个小炮弹就冲过来,抱住了陆宥思的腿。十三岁的少年,还没她腿高。
“阿姐,朕还以为你忘了呢。”
“哈哈,本宫怎么会忘,就算忘了,本宫也吩咐侍女提醒呢。”
从小伺候皇上的崔嬷嬷在旁笑说:“皇上天一亮,就迫不及待地来御花园等着公主了。”
陆辞暮偏过头,看向阿姐身旁的女子,好奇地问:“这位是?”
陆宥思牵起他的手,介绍说:“这位可是兵部尚书的三女儿,柳清卉。”
陆辞暮想起来了,皇叔督促他习课的时候,他常见皇叔拿出一张小像看,每次没等他凑上去看清的时候,皇叔就给收起来了。
有一次,他好奇得不行了,趁太傅讲课背过身的时候,悄悄凑到他身后终于看清了小像的面容。
不过也被皇叔发现了,喜提《论语》抄写五十遍。
“原来你就是皇……”婶。
还没说完,就被陆宥思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皇上慎言呀,慎言。”陆宥思流汗。
陆辞暮反应过来,也捂住自己的嘴,他可不想再抄写《中庸》五十遍。
他想哭,皇叔还让崔嬷嬷盯着他写,防着他命令婢女和侍卫代抄,他写的手和手臂都发酸,午饭的时候拿筷子都抖。
柳清卉只笑笑,不说话。
“好了,”陆宥思说:“皇上还想不想玩黄鹞吃鸡了?”
“想!”
第一回陆宥思当黄鹞,崔嬷嬷当母鸡,柳清卉和皇上当最后两个小鸡。
“都准备好了吗?我要抓小鸡了。”陆宥思笑得邪恶。
陆辞暮的一只手被柳清卉牵着,躲在她身后。
陆宥思开始跑起来,队伍甩成麻花形。
眼见黄鹞离他越来越近,他边躲边说:“别抓我!我不好吃。”
“嘻嘻,我最喜欢吃小孩子的肉了,嫩!”
在几经波折后,陆辞暮还是被抓到了。
他吓唬道:“一会儿我当黄鹞,首先就要吃掉阿姐。”
可惜效果不显著,像小狗一样大小的幼狼呲着牙,威慑力微弱。
鸡队中间的宫女没抓稳前面的人,手松开了。鸡队从中间分开,变成两拨。
柳清卉在队尾躲来躲去,最后被陆宥思抱住,她笑道:“抓住了!”
看见柳清卉被抓,站到被抓的小鸡这一列,陆辞暮说:“柳姑娘,我们两个都变成阿姐的俘虏了。”
“那看在我们同病相怜的地步,皇上等会可要对我手下留情啊。”
“没问题。”陆辞暮仗义地说。
几人一直玩到吃午饭的时候。
崔嬷嬷提醒道:“皇上、公主、柳姑娘该吃午饭了。”
“朕还没玩尽兴呢。”陆辞暮不开心。
“那也不能不吃饭呀,皇上难道不想成为摄政王那样的人了吗?”
“吃!”
陆辞暮崇拜他的皇叔,皇叔博学多才,身形又如武将般健硕,那才是书上所说的男子汉,他希望长大以后成为皇叔那样的男
人。
“这才对嘛,吃过饭后才能长得高高的。”
满汉全席后,陆宥思带着柳清卉告辞。
“阿姐,朕舍不得你。”
“好了,阿姐再来看你,带着你最喜欢的卉姐姐。”陆宥思摸了摸陆辞暮的头,安慰道。
心里怜爱道,这孩子,怪可怜的。
才六岁,父母都不在人世了。褚国皇室人丁凋零,一道遗诏,被推上了皇位。朝堂之上,底下之人都虎视眈眈,还有南诏国蠢
蠢欲动。
又是单纯的性格。只希望长大后,温和但不要优柔寡断。
“哎。”皇宫路上,陆宥思轻叹一声。转头想起什么,抱臂对柳清卉说:“说说吧。”
“说什么?”
“不要以为你能逃得过本宫的眼睛。”陆宥思严肃地说。
柳清卉被逗笑。
“哼,你是不是和皇叔吵架了?”她狐疑地问。
“呀,公主怎么看出来的?”
柳清卉的确是心里不太舒服,对于陆山朗没听她的话的这件事情。
但是心底又有个声音说,你也太任性了,不可能所有事情都按你的意愿发展,你要理解它,接受它。
矛盾如她,干脆就不想了。
“本宫火眼金睛,你今天眉眼间都带有一抹忧愁,肯定是皇叔惹你生气了。”
柳清卉促狭笑道:“公主真是明察秋毫。”
陆宥思眼珠一转,“本宫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能让你乐不思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