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三十里一个驿站,两个时辰后,马车就到了第一个驿站。
“出示通关文牒和勘合。”官兵拦下马车。
柳清卉通通没有,不过她有摄政王令牌。她将令牌从怀中拿出,举给官兵看。
摄政王令牌由鎏金铜制成,正面有“摄政王”三字的错金铭文,背后有皇室专属龙纹。
“请,几位请进。”官兵恭敬地请几人进到驿站,也没有检查她们的马车。
柳清卉将令牌重新放进怀里,这令牌怕是要少用了,如果她一路都出示令牌的话,陆山朗就会随时知道她在何处。
她并不想让他知道,也不想让他追过来。
等到几人走进驿站,远去后,为首的官兵才吩咐:“京城传信,有人持摄政王令牌过驿站。”
为了防止有人伪造令牌,他担上责,他一边信以为真地对待几人,一边传信向摄政王核实。
……
京城。
“禀王爷,皇上已经下旨将怡妃关入冷宫。”
“禀王爷,早朝时上奏参柳家的两位大臣已经解决。”
“禀王爷,姜玉叶已经带到大理寺。”
“好。”陆山朗将他的剑从剑鞘中抽出,细细擦拭。
他服下两剂汤药后,神色已经完全清明,便会怀疑在他第二次昏迷前出现的清卉是否是他求生意识作祟,而给自己编织的一场
梦。
在求证过守卫和何单后,他明白了,那不是梦,可他还是留不住她,让她那样决绝地离开。
就像是他所爱的一切都会以离开他的这种方式远去,得到比在他身边还要好的生活。
难道真的如那个男人所说,他和他一样血脉相连,都是注定孤独终生的命运。
他不信,他举起剑,向书桌劈去,一分为二,断口平整,“簌”一声将剑插回剑鞘。
“去大理寺。”
等他完成系统的任务,将陆辞暮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明君,他就去找她,哪怕是天涯海角,哪怕是她身旁已经有了别人。
陆山朗身后跟着一群官兵,来势汹汹、杀气腾腾地走进大理寺。
今日如果不见血,怕是冲缓不了摄政王的怨愤。
“你们把我带到大理寺干什么?我可没有违反大褚律法!”姜玉叶被两名官兵押着,动弹不得,“我爹可是礼部尚书,你们都
不想活了吧!谁让你们这么对我的!”
前一息,她还在美美地享受美食和美衣,窃喜于她恨的人终于死成,她亲自去了刑场,亲眼见到她的头就那样离开了身体,痛
快淋漓。
正好她的未婚夫也在大牢里,可谓是再没人压她一头了。
下一息,一队官兵就冲进了礼部尚书府,还没等府里的护院和仆人反应过来阻拦,她就被带到了大理寺。
“带到陆照昀牢里。”他说。
“摄政王?”姜玉叶疑惑地问:“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怎么会。”陆山朗阴恻恻笑道:“不是你一直在身后跟着清卉,不是你教唆江舟告发清卉,不是你将一切都告诉怡妃吗?”
甬道里,两边烛火燃烧,灰尘四散,他的脸上印下一道灰蓝色的光,阴冷逼人,像一条毒蛇。
稍不注意,就会将毒牙刺入皮肤,一击毙命,绝无喘息机会。
姜玉叶一颤,是她得意忘形,竟然忘了她们还有这一层关系,他还以为摄政王没阻拦柳清卉斩首,就是因为柳清卉不过是摄政
王逗乐的一个玩具。
也不会追究她。
“我,我……”她求饶道:“王爷绕我一命吧,我现在就离开京城,绝对不会再碍您的眼!”
“扔进去。”陆山朗如一棵松柏,高大的影子笼罩在牢里两人的身上。
陆照昀身上的伤口已经发黑,发臭,他嫌弃地掩住鼻子。
蓬头垢面的陆照昀还没有死,见到他笑道:“看你这落魄的样子,你也没得到她吧。”
阶下囚,不足为惧。
陆山朗:“等到你们二人死后,本王会将你们葬在一处,同棺而眠。”
陆照昀晃晃悠悠地艰难走到他面前,陆五伸手要将陆照昀拦住,他示意不用。
“这是她给我的印记,你有吗?是她亲手在我的皮肤上烙下的。”陆照昀脏污的皮肤没有将那枚烫痕掩住。
冲冠一怒,此时陆山朗好似被这个世界同化,哪里记得现代世界的道德和规则,他抽出剑利落地插在他名义上的侄子的心脏,
那枚印记上。
“啊!”姜玉叶惊叫。陆照昀倒地。
鲜血浸染了长剑,但他靛蓝色的外裳一丝脏污都无,陆山朗亲手用剑将那枚印记从他的皮肤上挖下,挑着扔到一边。
手腕一挥,陆五接住脏了的剑。
“啊啊啊啊!陆山朗你不得好死!”姜玉叶恐惧地喊道。
姜玉叶和死去的陆照昀共处一室,直到她也死去,按照摄政王的吩咐,将两人葬在了一起,同棺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