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维扬八十里的分叉路口。
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将石碑从西搬到了东面,看着远处烟尘滚滚的马车即将落入他们的圈套,露出狡诈的笑,“走!”
同样的分叉路口,陆二和陆泗察觉出不对劲,勒住了缰绳。
“怎么了?”沁梅探出头。
“官道两边植槐树,西侧路两边有槐树,东侧没有。石碑却在东侧,看西侧路边有明显的凹陷,显然有人故意为之,混淆视
听。”
柳清卉听闻,下了马车,发现的确如此。
“主子,我们是走西侧还是东侧?”
“请君入瓮啊,”柳清卉眼底闪过暗光,“走东侧。”
马车重新上路,越向东,沿途越荒凉,只见不远的路上有一家客栈,矗立在人烟稀少的地方。
一个女子倒在路边,神色楚楚可怜,揉着脚腕,期待地看向马车。
可惜赶马车的两人目不斜视。
女子只能看见马车屁股,她急了,呼救道:“等一下!请等一下!救救我!”
柳清卉闻声,撩开窗纱,此时马车内的三人都换成男子打扮,并服下声丸,张口也是男声,此乃万无一失之计。
毕竟,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置身黑店,男子装扮比较方便。
她眼底闪过玩味之色,吩咐道:“把她带上来。”
女子见陆二和陆泗向她走来,按了按脖子,她刚才喊了半天,喊得嗓子都哑了,这些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却见一人径直扛起她,将她扔进了马车。
云霞将她拽起来,她却看都不看她,只看着中间坐着的柳清卉。她一定是这些人的主子!她看准时机,脚腕一打滑,跌进柳清
卉的怀里。
娇羞道:“呀,对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随后,顺势起身挤走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沁梅,挨在柳清卉身边。
“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人家名玉娥。”
“林轻。”
“轻舟已过万重山,好名字。”
沁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么宽敞的马车就非要挤在小姐身边。不怀好意。
玉娥哭诉着自己悲惨的命运,“我本是一位官爷的侍婢,可就在刚才惹恼了他,就将我扔下了马车摔伤了脚腕。要不是公子,
我定是要香消玉殒了。”
“不至于吧,”云霞夸张道,“这前面不是有一个客栈吗?”
玉娥气道:“可我的脚腕摔伤了,等爬到那里,我早就饿死了。”转到柳清卉那边又是另一幅神色,求道:“公子把我放到前
面的客栈就好。”
正合她意,柳清卉却为难道:“那好吧。”她吩咐道:“在前面客栈停下!”
“是,主子。”
“吁!”伴随着马车停下,客栈中适时走出两名伙计,好似早就等着守株待兔。
随着几人下马车,伙计的眼神率先凝聚在柳清卉的衣裳上,又打量着其他几人的衣着打扮,心里敲定了--这票是个大的。他们
和玉娥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柳清卉故作无知:“驿站呢?这不是官道?!”
伙计小深眼珠一转,“这条道的确不是官道,是不是这位公子您的侍卫眼拙,赶车赶错了方向?”与其辩解,将矛盾指向他人
会更使人信服你说的话。
果然,柳清卉神色一凛,看向陆二,“你怎么办的事?分岔路都能走错,不知道仔细看看吗?”她生气道:“罚你一天不许进
食。”
“是,主子。”
不聪明,更好办了。小深假意劝阻道:“公子您消消气,既然到了我们客栈,就先歇歇脚吧,不急着赶路就明日再走。”
“行吧。”她烦躁地走在前面,被小深和小达引着落座,余下几人跟在身后。
“有什么吃的?”柳清卉将腰侧的剑竖放在长凳上,玉娥只能做到她另一边,却被沁梅抢先。
沁梅挑衅地对她做了个鬼脸,跟她抢小姐,没门!
无聊,玉娥腹议道,只好退而求其次,坐到她对面。
“我们这有炒肉、炖肉、煮肉、蒸肉、炸肉。”小达说。
云霞:“青菜有没有?”
小达眼珠一转,告饶道:“客官你可误会了,我们这绝不是黑店,”他瞥见小深进来,指道:“你们看,他手里拿的可是鸡!”
小深手里正拿着一只健硕的大公鸡,在他手里扑棱扑棱的。
黑店会说自己是黑店吗?
柳清卉沉稳道:“把你们店的素菜都上一道。”看见他喜笑颜开,迟疑地问:“多少银两?”
“不贵不贵,一道青菜也就五两白银。”小深凑上来说,公鸡“咯咯”地挣扎,黄红色羽毛落在桌上好几支。
沁梅默默地将羽毛拣去,撇了。
“黑店啊!”玉娥眼睛瞪大,惊叫。
小达和小深俱看向她,这不是您自己定的价钱吗。
“就按我刚才说的来。”柳清卉不太在意,反正一会儿他们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给她吐出来。
小深去后面做菜,小达给几位都斟上了一盏茶。
他不走,就在一旁等着他们喝完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