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卉抿了一下,苦涩难以入口,瞥见他还站着,“你怎么还不走?”
“客官,你怎么不喝了?”他好奇问道。
“太难喝了。”
见其他人都喝了,小达才松了口气,不是发现他们这里是黑店就行。
一会儿,菜便上齐。
茶里只放了少量的迷药,为的就是试探他们的武功如何。都没有反应说明几人的武功都不低。因此他们在菜里放了大量的迷
药,直接将迷药当调料放。
两人在灶台前窃窃低笑。
迷药?老掉牙的手段。这些,在她翰墨坊的话本子中都写过好几遍了,因此早在柳清卉决定来这家黑店时,她们就已经都服下
了解药。
味道还不错,柳清卉吃完最后一口,才幽幽道:“拿下!”
陆二和陆泗快如闪电,没等小达和小深反应过来,剑就已经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呀?”玉娥脸色一变,不明白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柳清卉对玉娥说:“不绕弯子,我需要你为我们做个假身份。”
“我听不懂公子你在说什么。”
“不是黑店?”柳清卉眉梢一挑,“那也没价值了,都杀了吧。”
“别啊。”“玉姐!”小达和小深两人哭丧着脸。
玉娥瞪了没骨气的两人一眼,摊牌:“一个假身份,五十两。”
柳清卉冷冷地说:“杀了。”
“公子是以为我们客栈只有三个人吗?”玉娥拍了拍手,后门便走出十个彪形大汉。
陆二和陆泗看向柳清卉。
柳清卉笑眯眯地说:“那就先把那十个杀了,这两人留在后面杀,”看向玉娥说:“你留在最后杀。”
“你!”玉娥气道,悄悄从袖中露出匕首,正要刺向柳清卉,却被云霞捏住手腕,她的力气被卸掉,匕首掉落。
眨眼间,十具尸体躺在客栈的地上。陆二和陆泗分别呷着一人,也轻易就解决了对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柳清卉站起身,抽出剑。
“好好。”玉娥的匕首此时却被云霞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
柳清卉:“一人五两。”
“这……这怎么可能?”
柳清卉刺向一名尸体,歪着头看向玉娥,“不可能吗?”
杀人其实是一件挺畅快的事。她也该学点武功自保了。柳清卉分心想。
“十两!十两,不能再少了。”
柳清卉慢慢地又穿透一个尸体,玉娥身体紧绷,妥协道:“五两!”
“我现在改主意了,三两,一人三两。”柳清卉将带血的剑尖贴在小达的脸上,偏头说。
“好好!”
云霞闻言将匕首收起来。玉娥双腿发软,坐到了地上。
简直是地府来的活阎王。玉娥懊恼道,自己怎么这么傻,招惹上她。
她会仿造官牒,拿出纸笔,问她们:“姓名,性别?”家住何方,兄弟姐妹几人,田宅多少,一般需要伪造身份的也不需要这
些,直接填没有就行。
“写两张,林清卉,女。林轻,男。”
云霞的声丸不服解药,十五日后药劲才会散去。她此去维扬,为了防止被宋家人认出,比起易容,还是男装更便于行事。
“林,清,卉?”玉娥提笔写道,反应过来后大吸一口气,“什么,你到底是女的男的?”她狐疑地打量她。
“你管那么多,让你写你就写!”沁梅催道。
玉娥撇了撇嘴,沉默地写。
“沁梅,女。”
“你是女的?”玉娥不服气。
沁梅狐假虎威,将林清卉腰间的剑拔出一段,剑光闪烁,“有意见?”
玉娥摆了摆手,“没。”
五人住了一晚,第二日才上路。
期间真是把客栈三人当成驴使了,客栈唯三的公鸡也被炖了,虽然是八个人一起吃的。
望着马车远去,玉娥抹了一把辛酸泪,可算是送走活阎王,自己这次真是运气不好,栽了好大一个坑。就得了六两银子,连五
个壮汉的抚恤费都不够。
“玉姐,真够仗义的!”小达现在还腿软呢。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去把桌椅都修好,地上血迹擦干,尸体都埋了,”玉娥转头差使小深,“先修养一段时间,你去把指
路石碑放回原处。”
……
柳清卉,确切的说从此以后就是林清卉--她不愿再随柳姓。
世上再无京城兵部尚书三女儿柳清卉,有的只是孤身一人、无父无母,和死去的柳清卉模样相似的林清卉。
这也是她同过去苦难生活的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