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过驿站,林清卉再也没也出示过摄政王令牌。
她不打算以柳清卉的身份和家人相聚,此番来维扬只是为了确认她们过的安好,然后她就可以放心地离开。
“你好,老伯,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最大的客栈在哪里?”进到维扬的地界,沁梅下了马车,拦住一位面容和蔼的人。
“我们这最大的客栈?往左直走再往右直走,再往右就是了,同承客栈。”老伯看了看马车,问道:“你们是外地来的?”
“是呀,我们是从江陵来的。”沁梅耳濡目染,如今说瞎话也能脸不红气不喘。
“那你们是来对地方了,我们维扬可是这方圆百里最富饶的地方,要属最善最富当属宋家,就连同承客栈都是宋家的。”
老伯随即悲伤地说:“可惜听说她们最近在京城的亲家犯了谋叛之罪,都……”他低声说:“都斩首了,这也不知断亲是好事
还是坏事了。”
老伯摇了摇头,背过手,走了。
“小姐,去同承客栈吗?”沁梅问。
“嗯。”林清卉回道。
这宋家便是她母亲的娘家了。看见她们过得很好,她就安心了。
“让一下,让一下。”一个女子在街上奔跑着,好像在躲避着谁,看见路上的马车,她轻巧一跳,转身就钻进去了。
陆二将他那边的缰绳给陆泗,转身就要将那个陌生的女子揪下马车。
宋梨梦被马车中间的男子姿容,迷得失神一瞬,反应过来后,就被云霞拦住,她只好求救道:“公子,能否借我躲一下?”
她穿着锦鲤戏水莲藕色罗衫,头戴翡翠玉簪、镶孔雀石珠玉步摇,一见就只必定是生自富庶之家。
“好。”
陆二闻言从马车内退出,云霞也放下了阻拦她的手臂,宋梨梦松了口气。
很快,马车内就听见外面明媚少年音喊道:“宋梨梦!你给我出来!”
宋梨梦?林清卉低头看她,原来这是她的表妹。
沈霁:“这个马车给我拦下!”
几个侍卫挡在马车前面,陆二和陆泗只好停下马车。
沈霁边走近马车,边上下左右寻找宋梨梦的身影。
一只白净的手半掀开车帘,温润但如冷玉的人从马车内走出,他瘦削但不瘦弱,眼睫像小扇子,鼻梁高挺,唇瓣柔软红润,头
戴玉冠,身着云青色白莲纹锦袍。
“我的马车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沈霁狐疑地看着他,试探道:“我劝你不要假好心,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可是……”
“我的马车里真的没有此人,不信的话,你大可进来搜。”林清卉以退为进,料定他不会搜。
“我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你们走吧。”沈霁神色烦躁。
“多谢这位兄台。”林清卉施了个抱拳礼,转身进了马车。
马车重新启程。沈霁还在后面喊道:“宋梨梦!宋梨梦!”
宋梨梦大呼一口气,感谢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
她撩起窗纱,望着近在咫尺的客栈,问道:“你这是要去客栈?”
“嗯。”
“不如去我们家小住吧,我们家有很多客房的,我叫宋梨梦。”
“林轻。”
……
宋府西门。
门丁拦住马车,“来者何人?”
宋梨梦探出头来,笑道:“是我。”
“原来是大小姐啊,请进。”门卫转身打开门。
宋梨梦蹦蹦跳跳地下了马车,“林轻,你快下来。”她看见林公子,就感觉特别亲切,她都怀疑两人是否有亲戚关系了。
“我爹娘在哪呢?”宋梨梦随手拦下一个婢女。
“回小姐,老爷和夫人在正堂呢。”
“你先和我见见我爹娘吧。”宋梨梦几人来到正堂。
“爹!娘!”远远地,她就喊道。
“你这又跑哪去了,小侯爷前脚刚走,我问你,你怎么又捉弄他?”宋夫人看向抱住自己的女儿,怪罪道。
“什么!好你个沈霁,竟然跑来告我的状。”宋梨梦忿忿道。
“这几位是?”宋老爷擦了擦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清卉,是他老眼昏花了吗,这怎么那么像他姐姐的女儿,已经死去
的柳清卉呢。
宋梨梦拉过林轻的手,介绍道:“这位是林轻,林公子,街上多亏了他帮我,要不然姓沈的就要抓住我了。这些人是他的婢女
和侍卫。”
宋老爷一颗心七上八下,遗憾地想,看来这位公子不是清卉了,他只能感叹道:“这位公子好眼熟。”
“宋老爷,晚生来自金陵,前不久家里着了火,家中双亲都死于火海,我恰巧不在。等我得知后,便无意留在金陵,到处游玩
散心。”林清卉谦谦有礼地说,眉眼间带有一丝散不尽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