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记干货铺开业后的半月,临安城彻底褪去了春雨的缠绵,迎来了晴和暖煦的暮春时节。巷口的老槐树抽展出浓密的新叶,层层叠叠的绿荫覆盖了半条街巷,阳光透过叶隙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青石板路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知味斋与锦记干货铺相邻的两间铺面,白日里总是人声鼎沸,香气交织 —— 知味斋的糕点甜香与锦记的干果香料气息缠绕在一起,成了巷口最引人注目的烟火标识。
这日辰时刚过,苏锦凝正在知味斋的柜台后核对账目,指尖划过泛黄的账本,目光专注而认真。她今日穿了件淡粉色的襦裙,领口绣着一圈小巧的菱花纹,乌黑的发髻松松挽起,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鬓边垂着两缕碎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温婉动人。
沈砚清则坐在一旁的靠窗桌旁,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手中却捧着一本《齐民要术》,看似在研究农事干货,实则目光时不时越过书页,落在苏锦凝的侧影上。这些日子,两人的相处愈发自然亲昵,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领会彼此的心意。他看着她认真核账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算清一笔账目后嘴角扬起的浅浅笑意,心中便涌起一股踏实的暖意,仿佛漂泊多年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沈公子,昨日锦记的账目都核对好了,” 苏锦凝抬起头,将账本合上,递到沈砚清面前,眼中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除了给张记酒楼送的那批香料,其余的收支都分毫不差。”
沈砚清放下手中的古籍,接过账本翻看了几页。账本上的字迹娟秀工整,每一笔收支都记录得清晰明了,甚至连几分几厘的零钱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赞赏:“锦凝,你越来越厉害了。这些账目繁琐复杂,你却能打理得井井有条,真是难为你了。”
“哪里难为本事,” 苏锦凝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拢了拢鬓边的碎发,“都是跟着你学的。你教我的记账法子很管用,比以前省事多了。”
沈砚清心中一暖,放下账本,起身走到她身边,顺手拿起桌上的绢帕,轻轻为她擦拭了一下鼻尖:“刚才核账太认真,沾到墨渍了。”
苏锦凝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砚清指尖的温热,以及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墨香与干果混合的气息,这种气息让她觉得安心又甜蜜。她微微低下头,轻声道:“谢谢你,沈公子。”
“跟我还这么客气?” 沈砚清笑了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不必这般见外。”
“一辈子” 这三个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苏锦凝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她抬起头,对上沈砚清深邃而温柔的目光,眼中闪烁着羞涩与期待,轻轻点了点头:“嗯。”
就在这时,知味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股淡淡的檀香随着春风飘了进来。一位身着藏青色锦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虽已年过花甲,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几分儒雅与威严。老者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随从,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看起来颇为贵重。
苏锦凝心中一动,觉得这位老者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连忙起身迎上前,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这位老伯,欢迎光临知味斋。不知您想吃些什么糕点?我们这儿有刚出炉的茉莉酥、桂花糕,还有新做的绿豆糕,都是招牌点心。”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苏锦凝,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与欣慰。他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而沉稳:“姑娘,你可是苏文轩苏先生的女儿?”
“苏文轩”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苏锦凝耳边炸开。那是她父亲的名字,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了。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眼中满是惊讶与激动:“老伯,您认识我父亲?”
老者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老夫姓秦,名伯渊,是你父亲当年在国子监的同窗好友。当年你父亲弃官从商,老夫还曾劝过他,没想到一别多年,竟已是物是人非。”
秦伯渊的话,勾起了苏锦凝心中尘封已久的回忆。她的父亲苏文轩,年轻时曾是国子监的高材生,才华横溢,本可仕途坦荡,却因不喜官场的尔虞我诈,毅然辞官,开了这家知味斋,潜心研究糕点制作。可惜天妒英才,在她十五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留下她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也在两年后郁郁而终,只留下她独自一人守着这家知味斋。
想到这里,苏锦凝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秦老伯,原来是父亲的旧友。晚辈苏锦凝,见过秦老伯。父亲他…… 已经去世多年了。”
“老夫知道,” 秦伯渊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前几日老夫从外地游学归来,才得知文轩贤弟已然离世,心中甚是悲痛。今日特地过来,一是想看看贤弟留下的这家知味斋,二是想看看贤弟的女儿,如今过得好不好。”
“多谢秦老伯挂心,” 苏锦凝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晚辈一切都好,这知味斋也一直好好经营着。老伯,快请坐,我给您倒杯茶。”
秦伯渊点点头,在沈砚清刚才坐的那张靠窗桌旁坐下。沈砚清早已起身站在一旁,他能感受到苏锦凝心中的激动与悲伤,悄悄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苏锦凝感受到沈砚清的鼓励,心中安定了不少。她转身去后厨沏茶,春桃连忙上前帮忙。不一会儿,苏锦凝端着一壶热茶和两个茶杯走了过来,给秦伯渊和他的随从各倒了一杯。
“秦老伯,请用茶。” 苏锦凝将茶杯递到秦伯渊面前。
秦伯渊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砚清身上。他刚才便注意到了这位年轻男子,他身着月白色长衫,眉目俊朗,气质温润,虽站在一旁,却自有一股沉稳内敛的气场,与寻常的市井商人截然不同。尤其是他看苏锦凝的眼神,温柔而专注,带着满满的珍视与保护,让秦伯渊心中暗暗称奇。
“锦凝贤侄女,” 秦伯渊放下茶杯,看向苏锦凝,“这位公子是?”
苏锦凝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介绍道:“秦老伯,这位是沈砚清沈公子,是晚辈的…… 好友,也是锦记干货铺的掌柜。这些日子,多亏了沈公子帮忙,知味斋和锦记干货铺才能经营得这么好。”
她本来想说 “未婚夫”,但话到嘴边,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改成了 “好友”。
沈砚清适时地上前一步,对着秦伯渊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沉稳:“晚辈沈砚清,见过秦老伯。久闻秦老伯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秦伯渊心中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沈砚清竟然认识自己。他挑眉问道:“哦?沈公子竟然认识老夫?”
“晚辈曾在一些古籍上见过秦老伯的署名,” 沈砚清从容不迫地回答,“秦老伯所著的《诗礼集解》,晚辈早年曾拜读过,书中的见解独到深刻,让晚辈受益匪浅。”
秦伯渊眼中的惊讶更甚。《诗礼集解》是他年轻时所著的一部学术著作,流传不广,只在一些文人雅士之间传阅,没想到沈砚清竟然读过,而且还能说出书中的见解,可见并非随口附和。他对沈砚清的兴趣更浓了,忍不住细细打量起他来。
眼前的这位年轻男子,不仅相貌出众,气质不凡,而且谈吐得体,学识渊博,绝非池中之物。秦伯渊心中暗暗思忖,锦凝这孩子,倒是好福气,能遇到这样一位优秀的男子。
“沈公子过奖了,” 秦伯渊微微一笑,“那都是老夫年轻时的拙作,不值一提。没想到沈公子竟然有如此雅兴,在经营店铺之余,还能潜心研读古籍。”
“晚辈只是略感兴趣罢了,” 沈砚清谦逊地说道,“比起秦老伯的学识,晚辈还差得远呢。以后若有机会,还望秦老伯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 秦伯渊点点头,心中对沈砚清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沈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和胸襟,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苏锦凝站在一旁,听着秦伯渊对沈砚清的夸赞,心中满是骄傲与甜蜜。她知道沈砚清很优秀,却没想到连父亲的好友秦伯渊也对他如此赞赏。她偷偷看了一眼沈砚清,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默契与情意。
秦伯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转头看向苏锦凝,语气温和地说道:“锦凝贤侄女,老夫这次来,还带来了一些薄礼,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说完,他示意身后的随从将木盒递过来。随从走上前,将木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木盒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簪和一串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秦老伯,这太贵重了,晚辈不能收,” 苏锦凝连忙推辞,“您能来看望晚辈,晚辈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
“贤侄女,你就收下吧,” 秦伯渊笑着说道,“这玉簪是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老夫送的贺礼,如今物归原主,也算是一种缘分。这串珍珠项链,是老夫在江南游学之时特意为你挑选的,希望你能喜欢。”
苏锦凝心中一震,看着那支玉簪,眼中再次泛起了泪光。她记得母亲生前,确实有一支一模一样的玉簪,只是在母亲去世后,不知遗失在了哪里。没想到竟然在秦伯渊这里。
“秦老伯,这……” 苏锦凝犹豫着,不知该收还是不该收。
“锦凝,既然是秦老伯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沈砚清在一旁轻声说道,“秦老伯是你父亲的好友,也是你的长辈,长辈的礼物,你理应收下。”
苏锦凝看了看沈砚清,又看了看秦伯渊真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那晚辈就多谢秦老伯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收好,心中满是感激。
秦伯渊看着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目光转向窗外,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行人,缓缓开口:“文轩贤弟当年弃官从商,很多人都不理解,觉得他可惜了。但老夫知道,他是个淡泊名利、追求本心的人。他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女儿能平安喜乐,幸福一生。”
苏锦凝心中一暖,父亲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她轻声说道:“父亲生前,确实常常对晚辈说,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遂。”
“是啊,平安顺遂才是最重要的,” 秦伯渊点点头,话锋一转,看向沈砚清,“沈公子,老夫看你气度不凡,谈吐高雅,不像是寻常的生意人。不知你家中是做什么的?”
沈砚清心中一动,他知道秦伯渊是个精明人,想要瞒过他并非易事。他早已想好说辞,从容回答道:“晚辈家中本是书香门第,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辗转来到临安城谋生。晚辈无依无靠,多亏了锦凝姑娘收留,才有了今日的安稳生活。”
他的话半真半假,既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也解释了自己的处境,听起来合情合理。
秦伯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沈公子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才华和能力,将来必定能东山再起,重振家业。”
“借秦老伯吉言,” 沈砚清拱手道谢,“晚辈只求能与锦凝姑娘一起,好好经营知味斋和锦记干货铺,安稳度日,便心满意足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紧紧地看着苏锦凝,眼中满是真诚与深情。苏锦凝心中一暖,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传递着彼此的心意。
秦伯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他能看得出来,沈砚清对苏锦凝是真心实意的,而苏锦凝也对沈砚清情意深厚。这样的感情,在如今这个浮躁的世道,实属难得。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聊起了苏文轩生前的往事。秦伯渊讲述了许多苏锦凝不知道的关于父亲的趣事,苏锦凝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欢笑,时而落泪。沈砚清则静静地坐在一旁,认真倾听着,时不时地为苏锦凝递上纸巾,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温柔。
不知不觉间,已是午时。苏锦凝连忙说道:“秦老伯,时辰不早了,您就在这儿用餐吧。晚辈去做几道父亲生前最喜欢的菜肴,也让您尝尝晚辈的手艺。”
“好啊,” 秦伯渊笑着答应,“老夫也想尝尝,贤侄女的手艺是不是和文轩贤弟一样好。”
苏锦凝笑着点点头,转身往后厨走去。沈砚清也跟着起身,说道:“锦凝,我帮你打下手。”
两人一起走进后厨,留下秦伯渊和他的随从在大堂等候。
后厨内,苏锦凝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她准备做父亲生前最喜欢的几道菜:糖醋鱼、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道西湖醋鱼。沈砚清则在一旁帮忙洗菜、切菜,动作娴熟而麻利。
“沈公子,你还记得我父亲吗?” 苏锦凝一边处理鱼,一边轻声问道。
沈砚清手中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其实见过苏文轩,当年他化名在临安城游历,曾来过知味斋,与苏文轩有过一面之缘。苏文轩的儒雅与淡泊,给了他很深的印象。只是,他不能告诉苏锦凝这些,只能摇了摇头:“晚辈不曾见过苏先生,只是常常听你提起,心中对苏先生充满了敬佩。”
“我父亲是个很好的人,” 苏锦凝的眼中带着一丝怀念,“他不仅手艺好,心地也善良。当年知味斋的生意很好,但他从不为了赚钱而偷工减料,每一道糕点都做得尽心尽力。而且,他还常常帮助那些穷苦的百姓,给他们送糕点、送粮食。”
沈砚清点点头,心中对苏文轩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能想象到,苏锦凝的善良与真诚,一定是遗传了她的父亲。
“锦凝,”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你放心,我会像你父亲一样,好好照顾你,守护着你和这家知味斋,让你一辈子都平安喜乐。”
苏锦凝心中一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沈砚清。她的眼中满是泪水,却带着幸福的笑容:“沈公子,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砚清走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苏锦凝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充满了甜蜜与幸福。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孤单了。
两人在厨房内依偎了片刻,便又开始忙碌起来。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做好了。苏锦凝将菜肴端到大堂的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秦老伯,您尝尝,” 苏锦凝笑着说道,“这些都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菜,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秦伯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鱼放进嘴里。鱼肉鲜嫩,酸甜可口,味道与当年苏文轩做的一模一样。他的眼中满是怀念,点点头:“好吃,好吃,和文轩贤弟做的味道一模一样。贤侄女,你的手艺真好。”
“多谢秦老伯夸奖,” 苏锦凝笑着说道,“您喜欢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一边用餐,一边聊天。秦伯渊问起了知味斋和锦记干货铺的经营情况,苏锦凝和沈砚清一一作答。秦伯渊听着,不时地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他能看得出来,两人经营店铺非常用心,而且很有商业头脑,将两家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
用餐过后,秦伯渊起身准备告辞。苏锦凝和沈砚清连忙起身相送。
“秦老伯,您慢走,” 苏锦凝说道,“以后有空,常来知味斋坐坐。”
“好,好,” 秦伯渊点点头,目光落在沈砚清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深意,“沈公子,锦凝贤侄女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秦老伯放心,晚辈定会好好照顾锦凝,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沈砚清郑重地承诺道。
秦伯渊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苏锦凝,说道:“锦凝贤侄女,老夫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苏锦凝心中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好,秦老伯,您请说。”
沈砚清识趣地说道:“那晚辈先去锦记看看,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锦记干货铺,顺便把门帘轻轻放下,给两人留出了单独说话的空间。
秦伯渊拉着苏锦凝走到知味斋的角落,目光严肃地看着她:“锦凝,老夫问你,你对沈砚清这孩子,了解多少?”
苏锦凝心中一怔,不明白秦伯渊为何突然这么问。她想了想,说道:“沈公子为人正直、善良,有才华,有担当。这些日子,他帮了我很多,不仅帮我打理店铺,还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我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你说得没错,” 秦伯渊点点头,“沈砚清这孩子,确实如你所说,正直善良,有才华,有担当。但老夫看得出来,他绝非池中之物。”
“绝非池中之物?” 苏锦凝心中疑惑,“秦老伯,您的意思是?”
“老夫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的人不计其数,” 秦伯渊缓缓说道,“沈砚清这孩子,虽然衣着朴素,看似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但他的气度、学识、谈吐,都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他的眼中藏着一股锐气与抱负,只是被他刻意隐藏起来了。”
苏锦凝心中一动,秦伯渊的话,与她心中的感觉不谋而合。她也觉得,沈砚清并非普通人,他的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只是,她从未深究过,因为她相信沈砚清,相信他对自己的真心。
“秦老伯,您是说,沈公子他……” 苏锦凝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满是疑惑。
“老夫也不确定他的真实身份,” 秦伯渊摇了摇头,“但老夫可以肯定,他绝不是一个甘愿一辈子守着两家小店铺的人。他的心中,一定藏着更大的抱负和理想。”
他顿了顿,看着苏锦凝,眼中满是关切:“锦凝,老夫知道你对他情意深厚,但你一定要记住,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必定会一飞冲天。你与他在一起,或许会享尽荣华富贵,但也可能会卷入一些未知的风险之中。老夫是看着你长大的,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苏锦凝的心中翻江倒海。秦伯渊的话,让她既惊讶又迷茫。她从未想过沈砚清的未来会是怎样的,她只知道,自己喜欢他,想和他一起过安稳幸福的日子。但秦伯渊的提醒,让她不得不开始思考,沈砚清的心中,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秦老伯,您的意思是,让我离开沈公子吗?” 苏锦凝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老夫不是让你离开他,” 秦伯渊叹了口气,“感情的事情,旁人无法干涉。老夫只是想提醒你,要多了解他,多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要学会理解和包容。但如果他的抱负会给你带来危险,你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他看着苏锦凝,眼中满是真诚:“锦凝,你父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平安幸福。老夫也希望你能擦亮眼睛,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老夫都会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