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桌上,阮听蓝斟酌许久,宣布了自己将来要考南方大学的计划。
沈菊拧眉不悦:“你不是一直都说留在家附近吗?连清北都不想去,跑那么远做什么?不行,我不同意。”
沈菊的态度很坚决,阮辉却跟她持相反意见,“孩子自己的事情就让她自己做主,再说了,南方的大学选择更多,去到那边也能开阔下眼界。”
沈菊板着脸,“不行,要不你就给我考清北,京市离家还算近一点,南方坚决不行。”
“妈,为什么不行?”阮听蓝不解沈菊的态度为什么如此强硬,之前她说不想考清北,想考冰大,沈菊都没这么大反应。
“说不行就不行!你万一在外地有点什么事,我想赶都赶不过去。”
在父母的角度思量,沈菊说的也不无道理。
阮听眠在一旁默默吃饭,不敢吭声,生怕波及到自己。
因为他也想考南方的大学。
阮辉还在替阮听蓝说话:“孩子都这么大了,就别拘着他们了,在外面她也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以为离开这个家他们就不能自理了吗?”
也不知哪句话触碰到了沈菊的雷区,她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摔。
“阮辉!我管孩子,你别插手!”
阮听蓝姐弟俩被沈菊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愣住。
“妈。”阮听蓝小心翼翼叫了她一声。
沈菊瞪着阮辉,胸口剧烈起伏着,冷静片刻起身离开饭桌。
阮听蓝和阮听眠下意识就想起身跟过去看看,被阮辉拦住。
“先吃饭,让你妈冷静一下,不然待会连你俩也一起骂出来。”
阮听蓝用略带费解的眼神看了阮辉一眼,还是起身跟了过去。
她爸以前从来不会晾着她妈独自生气的。
阮听眠把她姐当指挥官,见他姐走了,他也跟着起身。
沈菊将卧室的门反锁,两人敲不开,只能一声声哄着。
“妈,你别生气了,得把饭吃饭完啊。”
“妈,我想考南方大学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故意气你。”
“妈,我——”
“行了,你们抓紧吃饭去,我自己待会儿。”里面传来沈菊闷闷的声音。
阮听蓝和听眠无措地对视一眼,只好乖乖回去吃饭。
饭桌一片寂静,阮辉脸上没什么表情,自顾自地吃着饭,偶尔给两人夹菜。
阮听蓝无心吃饭,但还是要装装样子。
她无法接受自己刚刚发现的一个事实。
阮辉望向沈菊的眼神里,好像看不到爱了。
吃过饭,阮听眠说同学来楼下找他有事便下楼了,阮辉洗过碗也出门了。
阮听蓝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又去敲了敲沈菊的房门。
她这次开了。
沈菊红着眼睛走出来,显然是刚哭过。
阮听蓝有些自责,“妈,对不起......”
沈菊似乎已经梳理好了情绪,撑起一个笑容,“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我刚才也想清楚了,你就按照你的心意去走吧,妈不干涉了。”
“妈,真的吗?”阮听蓝鼻子一酸。
沈菊点点头,她的神情有些疲惫,拍了拍阮听蓝:“快去回房学习吧。”
沈菊走向客厅,视线落在茶几上留下的一碗饭菜,呆呆站住。
阮听蓝:“我爸给你留的,他出去遛弯了。”
阮听蓝心里乱成一片,那饭菜其实是她特意留的。
爸妈之间的感情她不好插手,只希望他们能恢复如初。
他们这个家,不能散。
阮听蓝回房整理好行李箱,坐在床边准备给庄知迩发消息。
可手机却不知什么时候关机了。
她只好起身充电,一边做题一边等待。
突然,阮听蓝的右眼皮跳个不停,她伸出手指按了按,依旧没有缓解。
她停下笔,无心再继续做题,再次听见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阮听蓝走了出去。
屋内空无一人。
沈菊也出门了,摆在茶几上的饭菜纹丝未动。
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天色,阮听蓝还是有些担心沈菊,今天天气预报显示晚间有雨,看样子快要下起来了。
她跑回房间拔下还没充好电的手机,又从玄关处拿上那把暗红色的雨伞出了门。
在楼下,她撞见了回来的阮听眠。
“你看见咱妈了吗?她刚走。”
阮听眠点头,“看见了,她说她要去趟西竹公园。”
“去那干什么?”阮听蓝凝眉不解。
“不知道啊,你干啥去?”阮听眠见她模样慌慌张张。
“我去看咱妈。”阮听蓝没再停留,抬腿往外走,身后阮听眠也跟了上来,“那我跟你一起。”
刚走出小区,沈菊就早已不见踪影。
阮听眠嘟囔了句:“咱妈咋走那么快。”
西竹公园不算远,两人走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