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潜才终于确认自己被耍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罪魁祸首,领教到了来自盛承渊的恶趣味。
“赵宇珩说这叫惊喜?”盛承渊秒速甩锅。
临近结婚当天,林潜迟来地感受到紧张的情绪。
这种情绪很快被躺在他旁边的盛承渊察觉,“你在紧张什么?”
“今天请帖都发出去了。”林潜答非所问。
盛承渊说:“纸质和邮件都已经发完。”
“嗯。”林潜附和。
“所以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盛承渊又说。
林潜攥着被子,“我没有后悔。”
“婚礼只是一种对外宣布的形式,我们已经领证,婚礼并不会影响你在此之后的生活。”盛承渊提醒他之后又给出保证。
林潜被他近乎于冷静地说辞惊醒,就像头昏脑涨头脑发热之际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
是啊!他在紧张个什么劲儿?他们又不是因为相爱才步入婚姻的殿堂。
相爱……
林潜被自己想到的这个词敏锐地刺了一下。
很好,盛承渊起码是很会“安慰”人的。
盛承渊没得到回应又说:“或者我们可以换个方式缓解你这种情绪。”
“睡觉。”秒懂的林潜转身盖上被子,只拿后脑勺对着他。
盛承渊:?
得益于盛承渊对这场婚礼的形容,林潜第二天醒来就恢复了平静,这种平静甚至在婚礼当天都还保持着没变。
婚车早早地等在大门口,林潜还被摁在位置上摆弄造型。
盛承渊那边也是同样的情景。
可能因为今天是大老板结婚,这些手底下做事的人一边战战兢兢,一边又忍不住好奇打探的心理冒头。
来往的人全都说着各种恭喜讨喜的话,林潜后来才察觉到大家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大老板在隔壁发红包。
人人有份那种。
林潜舔了舔唇,立即被化妆师制止,“林先生,口红会蹭掉的。”
“不好意思。”他停住小动作。
两人在门口汇合,林潜看着浓重打扮过的盛承渊,没看出来太大的变化,只是觉得自己这位老公变得令人更难以靠近了。
距离感直接拉满。
但盛承渊看到他的第一眼,那种几乎凝聚成实质的距离感就消失了。
林潜握住他伸向自己的手,两个人并肩携手朝楼下走。
因为他们两个人一拍即合都拒绝了提前彩排,所以直接走的正式场,旁边有专人负责指引提醒。
林潜远远地在人群中锁定了李惟意,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出现在李惟意身侧的青年。
收到请柬的人可以携带一到三位同伴出席,可他没想到李惟意会带他来。
那是上次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碰上的那位,他记得应该是叫白墨。
也或许……他们各自收到了请柬。
白墨遥遥跟他对上视线。
李惟意也同样朝他们看过来。
林潜跟盛承渊拉着手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么多道视线,他依旧从中判断出一道充满敌视的目光。
那道目光来自白墨。
李惟意似乎在跟他说什么,白墨扭头回应他。
电光石火之间,林潜突然从那张侧脸捕捉到原本的那抹熟悉感从何而来。
居然是他!
竟然是他!
旁边盛承渊突然被他抓紧手,侧目问他:“怎么了?”
林潜没说话,但眼神暗示也足够明显。
盛承渊顺着朝那边看过去,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我没邀请他。”
林潜知道盛承渊没必要为这种事撒谎。
他就笑:“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挺小的。”
明明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却总是跟身边的人有所牵扯,进而意外发现彼此都能认识。
盛扬集团继承人的婚礼非常受人瞩目,不过这场婚礼办下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大的是规模,小的是与之比较下的参与人员并不算多。
盛家那边邀请的都是比较核心的成员,林潜这边发出去的请帖也不多。
婚礼整体是不对外公开的,所以全程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照片流出。
林潜刚开始以为盛承渊是不想公开他的具体身份,但相处下来发现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他直白地去问盛承渊。
大概因为婚礼前夕盛承渊说的那些话,反倒让他少了几分顾虑。
盛承渊证实了他的某种猜测:“今天到场的这些人认识你是我的法定伴侣就已经足够,这样对你而言会更安全。”
林女士盛装出席,坐在主桌望着他们。
林潜看见她眼眶有些湿润。
虽然他们是按照中式流程来办,但因为考虑到新人双方都是男人,再结合时代情况,很多细节处做了调整。
林潜和盛承渊一一给四位长辈敬茶。
林潜这次没再紧张,只是看着林女士难掩激动的情绪,心底突然觉得不是滋味儿。
他跟盛承渊之间的婚姻,大概率跟林女士所认为的有出入。
端茶敬上去的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林女士听到盛承渊之前跟他讲的那些话,还会不会有现在这种情绪?
不过不知道也好,这场婚姻到目前为止,起码明面上是皆大欢喜的。
多方共赢,这就够了。
林潜掩下思绪,再抬头时嘴角已经多了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