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还不得安宁。
“丧尽天良的人吧,他们没什么道德底线。”
“那你是什么人?又会挖坟,又会开锁的,不像第一次干,应该干了很多次。”
季来之看着乌屿年周身淡淡的薄雾,勾唇笑起来,说出的话耐人寻味:“说这么多,还是为了套话?”
“这些事,你不需要知道,不出意外……出了游戏 ,我们不会见面了。”
“……”
婚礼筹备了几天,玩家基本分成三派,一派以光头为首,一派以季来之为首,还有一派只有一人。
名叫小方的年轻男人,两边都搭点,堪称端水大师。
婚礼前夕,女人小心布置婚房,结果稍不留神碰倒了放在椅子上的红篮子。
赵凡见状过来帮忙捡起散落一地的“早生贵子”,谁知村长进来,竟不分青红皂白掐着赵凡的脖子,想将人拖出去。
“……不是我……”赵凡奋力挣扎。
“不是我……”
村长加大力气,赵凡的脸憋的通红,再说不出话。
女人吓得捂着脸,连连后退,眼泪止不住的流,“出去……我要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活着……”
布置院子的同班看见村长拖着人出来,不敢搭救,只能讲求救的目光投向光头。
光头看的心惊,npc杀死玩家依旧简单,察觉到身后的眼睛,和赵凡强撑着口气看过来的目光,他回头,逃避跟赵凡对视,恶狠狠道:“看什么看!不好好完成任务你们也是这个下场!!”
赵凡死的悄无声息。
乌屿年站在墙角的阴影处,和光头对上视线,明明是血腥的场面,他却表现的平淡。
这样的场景,他曾经梦到过很多次,已经麻木了。
婚礼将近,乌屿年睡不着,干脆也不让季来之睡。
“你说,现实中没成功的事,到了游戏就能成功吗?这难道不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吗?”
季来之虽说睡眠少,短短几个小时就能恢复精力,但乌屿年提出的问题太密了。
上一个刚问完,下一个就出来了,让人梦回高中数学课。
季来之闭着眼睛敷衍:“做梦——人之常情。”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乌屿年听懂了。
“我知道。”乌屿年说着,晃了晃季来之的胳膊:“先别睡。”
“已经定下的事怎么可能因为是游戏就改变事实?说到底,这不还是假的吗?”
乌屿年没等到回答,不满道:“你怎么不说话。”
季来之睡的迷迷糊糊,眼睛都没睁,敷衍道:“说……说……我说……”
“那你倒是说啊。”
“假,好假……”
乌屿年木着脸:“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就让你睡。”
季来之打着哈欠,眼底清明,压根不像困的不行的人,他让乌屿年重复一遍问题。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假不假的问题,是执念。”
季来之的话,让乌屿年醍醐灌顶。
苏杏到死都想逃出去,但她死也没能出去。
所以,出去成了她的执念,但是苏杏忘了,自己没能逃出去,她的执念和现实相背。
村长的执念是让患有智力障碍的儿子娶妻成家,但因为他放了把火,让所有东西都烧成了灰,村长也因为意外过世,但是他执念太深,把自己困住了,所以会被选中做成游戏。
苏杏也因为执念把自己困住了。
也就是说,他们被困在这里,不单单是游戏的原因,还有执念。
明天的婚礼完成,村长的执念就该消了,但是苏杏没有。
乌屿年见识过村长的厉害。
他对这个游戏的规则不了解,知道的所有都是赵凡告诉他的只言片语,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婚礼就算完成,他们也走不了。
不仅走不了,还会死的很惨。
冲着当初苏杏身上的那股狠劲儿,乌屿年觉得就算成鬼了,她也是最厉害的那个,之所以没爆发,是因为游戏规则的压制吗?
乌屿年的表情变了又变。
看直播的观众,弹幕刷到飞起。
[我靠我靠!看他这样子,肯定是知道什么了。]
[???他不是npc吗?!]
[玩家吧,低级副本没有表情丰富的npc,一天天尽摆个死人脸,副本下的一点意思没有。]
[没意思,就去高级副本,刷什么存在感。]
乌屿年想了很多,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坐起来,脸上写满忧思:“这床也太硬了,棺材板搭的吗?”
[我TM看他想的那么认真,以为出息了。。。]
[哈哈哈,担心错了吧,笑死我了。]
[这年头npc戏份都加了,万恶的资本家!]
[难道就我觉得他不是npc吗?]
[七人本,出现八个人,肯定有一个是新加的npc,再说了,就他是村里的原住民,他不是npc,我吃。]
[哈哈哈,我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