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屿年拉着季来之跟赵凡干了会儿,光头出来,见季来之也在,不免冷嘲热讽:“新人,认怂就是快,一个晚上不还是来乖乖干活了。”
察觉出几人不和,乌屿年想把水搅浑。
在这群人面前,他才是真正的外人,尽管季来之说他们不是一伙的,但乌屿年潜意识里不信。
他扬眉,率先鼓掌,笑嘻嘻的:“说的真好。”
光头刚想再说两句,季来之回头看了眼乌屿年,瞧上去年纪小,还在读书,没想到心挺黑的。不过,他不介意,他扔了手上的剪刀,接上乌屿年的话:“看不起新人,那我们就不干了。”
乌屿年心下一惊,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他们利落扔下烂摊子,不容光头说话,溜的飞快。
赵凡:“……”
脱离几人视线,乌屿年跟着季来之绕到了后屋。
后屋是间单独的屋子,没多大,还上了锁。
“这里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后屋。”
乌屿年盯着锁孔,思考片刻,季来之已经找到趁手的铁丝插进锁芯了。
“好熟练。”乌屿年感慨。
季来之推开门,“嗯,来过一次。”
屋内一片狼藉,什么家具都没有,地上铺着干巴巴的稻草,中间躺着一个蓬头垢面,脚上绑着铁链的女人。
乌屿年掰过她的脸,试着她的鼻息,很轻很弱。
女人的眼神空洞呆滞,眼底只有一片死寂。
乌屿年觉得她这幅毫无求生欲望的表情,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不等再看,季来之提着他的衣领,拽起来,“来人了。”
不过,他们的动作终究慢一步,还没走出去,村长堵在了门口,静静注视着俩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被他盯着,乌屿年感到窒息,渐渐的眼前发黑,浑身无力。
季来之不受影响,提着挣扎减弱的乌屿年,甩出藏在口袋里的匕首。
锋利的刀身直直插入村长的心口,刀刃刺破皮肉,在他拔出匕首之前,季来之先一步按住刀柄,大力扭转,刀身碰到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季来之握着刀柄,眉头紧皱,一脚踢开村长,村长的身体猛的撞击地面,声音沉闷,季来之顺势甩出匕首,把人定在地上,提着乌屿年跑了。
[艹艹艹!!他怎么不受影响?!!]
[这是村长被打最惨的一次!!]
[不是npc也受npc的影响吗?这到底是几人本?!!]
[没人觉得刚刚的动作很帅吗?!!而且速度很快!!]
[哪个大佬开小号了??!!]
乌屿年缓了一会儿,心脏剧烈跳动,“吓我一跳。”
季来之认同的点点头,煞有介事道:“村长跟木偶一样,居然没有血,也不知道疼。”
“靠。”乌屿年活动活动胳膊,“你看上去压根不像怕的。”
季来之有些好笑,他确实不怕这些:“我要是怕,你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他出来的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乌屿年嘴硬。
“哦,是吗?那你胆子真大。”
“……”
乌屿年有点脸盲,没记住女人的脸,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没看清她的脸,我们晚上再去一趟?”
“……”又菜又爱玩。
季来之语塞,半晌后道:“我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晚上说给你听,你再好好想想。”
“现在先去干活,等会被村长找了,还能说他年纪大,眼睛花。”
一天忙完,光头懒得找不痛快,只是刻意让小团体回避他们。
乌屿年以为毕业了,再也见不到搞孤立,没想到转头就见到了。
他们坐在院子的柴木堆上,季来之拿着根棍子,边说边画。
村子里听不到家禽的叫声,到了固定时间,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他形容的生动,不过画出来的……却是个火柴人,戳俩眼睛。
乌屿年细细思考,还真的想出了符合的人选。
“她是——苏杏!!”
乌屿年瞪着眼睛,不可置信。
他脸盲,但架不住记性好,所以看人先看脸,记住对方的特征。
季来之捂住他的嘴:“小点声。”
乌屿年不清不楚的嗯了声,凑近季来之,“她是村里人拐卖来的大学生,家境好像挺富裕的,性格要强。”
“你又知道了?”季来之似笑非笑道。
乌屿年对上这双乌黑的眼睛,语气不自然:“可能……天赋异禀?”
季来之不和小孩子计较:“说说看。”
“她结婚那天,我十岁,那时候不懂事,偷偷溜进了婚房,苏杏被绑在床上,看见我,说不可能嫁给傻子,她让我杀了她。”
“我不敢,把她放了,然后放了把火,想让她趁乱逃走——”
“但是她没走,反而拉着村长和他儿子就要往火堆里冲。”
“山里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逃不出去,也没想着逃……后来的事,你大概也能猜到了,死了很多人……”
季来之回想起晚上挖的十几座坟,声音没那么起伏:“苏杏没那么大力气吧,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
乌屿年摇头:“不清楚,一出事,我就被人带走了,搬出了村子。”
空气安静片刻,乌屿年的声音再次响起:“赵凡说这是游戏,你说什么样的人才会拿过去做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