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刚落，乌屿年坐了起来。

“……”

他屈起腿，站起来，拍拍衣服，在天台上找工具。

“你在找什么？”林清生问。

“砖头。”

陆鸣躺着笑岔气了。

按乌屿年的话来说，砖头一砸，脑袋开花。

既然玩家占优势，那就让他下来，把npc托上去。

乌屿年在角落的位置找到几块，他拿在手里掂量记下，动作娴熟的把它掰断，一手一个，“我们这么干，会不会有点不道德？”

“毕竟这属于高空抛物。”

“……”

林清生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无语，林清野看不出表情。

她看向陆鸣，收到一个肯定的眼神。

陆鸣对他突如其来的良知习以为常，爬起来，也去捡了一块砖：“那我们再来一把，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

乌屿年把砖头砸碎，挑了块大的，瞄准扔了下去：“那还是算了，我没素质。”

他安静了两秒，又道：“得罪人这么办？”

陆鸣加入进来，淡声道：“那就去劝他们顾全大局。”

林清生看着手心的石头，把他们没营养的对话听完了，嫌弃的给出评价：“聒噪。”

楼道上的玩家莫名挨了石子，分神间，学生围了上来，在教室里的玩家则迎来了满头的玻璃渣。

“……”

扔完砖头，乌屿年蹲在地上，敲了敲水泥，抬头询问：“砸了？”

“……”

“差不多行了。”陆鸣吐槽道，“你还玩上瘾了？”

“你不觉得他们的表情很丰富，很有意思吗？”

“我觉得你挺装的。”林清生说。

“嘴上说这不好，那不行，动作很诚实。”

乌屿年也不谦虚，点点头：“感谢认可——我如果没有缺点，你们就该自卑了。”

“……”

林清生气笑了，撸起袖子就要揍他。

乌屿年一边躲，一边叫：“校园霸凌！”

有了他们的助攻，npc的势头压过了玩家，四人站在天台边缘，看着下面的指指点点，听不清说的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乌屿年说。

“骂你呢。”林清生冷哼一声。

“哦。”

乌屿年捋捋发型接着说，“你让他们再大点声，我听不见。”

积压已久的情绪，在副本终于要结束的兴奋中爆发，乌屿年说出来的话开始不过脑。

……

消失许久的系统声响起：“警告…呲呲…呲……警告，检测到不明物种入侵…副本遭到破坏……”

乌屿年笑不出来了：“……”

有病？

“警告……不明物种入侵……警告……不明物种入侵……警告……不明物种入侵……”

“副本脱离控制……剩余玩家强行……驱逐中……警告……不明物种入侵……副本脱离控制……剩余玩家…呲呲…呲……强行脱离中……”

脚下的大楼崩塌，乌屿年跌入白茫茫的碎片中。

收入背包的竹子不知何时出来了，悬浮在他面前，乌屿年没认出这是哪，脚下没有底，他没有安全感的飘在半空。

这片空间里只有他和面前发着金光的竹子，乌屿年伸手触碰，指尖刺出嫣红的血。

什么鬼？

他想到系统的异常，立马猜出问题可能出在这根竹子上。

略一思考，乌屿年非要强行触碰，不过瞬息，他的手顿时变得鲜血淋漓，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咬着牙，死抓着不放。

祈礼的身体在他身后渐渐凝成实体，嗓音清冷疏离 ，如同冬日的雪夜，不带一死烟火气。

“你是谁？”

乌屿年回头，不远处站着一人。

那人的长发洁白，金色的瞳眸毫无波澜，五官精致，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庄严。

乌屿年脑子里只有漂亮，他看到出神，不忘反问：“你又是谁？”

“我在问你。”他说。

祈礼轻垂眼睫，看着伤口，神色悲悯，“受伤了。”

乌屿年没反应过来，手心附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紧接着那股钝痛消失了，竹子也恢复了老实。

他走进，低头轻嗅乌屿年的脖颈，长发扫过皮肤，带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后者不自觉后退，祈礼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再次问道“你是谁？”

乌屿年不说话。

祈礼在他身上感觉出熟悉，这种感觉是亲人之间独有的，斩不断。

见到这人的第一眼，祈礼就注意到他无名指的指根绑着根红绳。

红绳绑的紧，缠了许多圈，他一眼认出这是姻缘线。

线拖在虚空中，长长的，缠绕一地，它的另一端却不能看清和谁绑在一起。

祈礼直勾勾的盯着乌屿年，好似对方不说话，他们就站到天荒地老。

乌屿年动了动唇，有些不自在：“乌屿年。”

“你认识我。”祈礼说。

“不认识。”

“那你躲什么？”祈礼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见到的第一个人身上有熟悉的气息，可他却说不认识自己。

真奇怪。

“……”

“你靠的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