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屿年!!”陆鸣大喊一声,可已经晚了,现场混乱不堪,他脱不开身。
乌屿年被逼着,从三楼跳下来。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除了衣服脏了,脚崴了,身上有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其他没什么大事。
他捡起地上的竹子,拍拍身上的灰,朝楼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没死!!”
说罢,一瘸一拐的往人少的地方走。
幸好他是练家子,要不然还不得摔折,摔残,再差点的,不得直接摔死。
疼死他了。
乌屿年虽然腿脚不利索,可出手又快又稳。
一连打伤几人,乌屿年逐渐开始力不从心,他坚持不了多久,额头冒出细密的汗,多多少少有些吃力,再继续下去,劣势更加明显!
乌屿年生生挨下一刀,殷红的血争先恐后的冒出,染红了单薄的衣服。
他咬着牙,堪堪避开对面又快又狠的拳头,竹子下端沾着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嘀嗒嘀嗒往下落。
灰蒙蒙的云层遮住天空,雷声滚滚,狂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乌屿年睁不开眼睛,硬生生挨了好几下,嘴角溢出血,他感觉到这群npc的力量在不断加强。
楼上也没好到哪去,倒塌的窗户压下来,稍不注意就会被砸到,两相对比,还是乌屿年的情况好些。
npc不亏是亲儿子,副本都帮着压制玩家!
乌屿年全身都疼,风吹得使不上劲儿,他被单方面的,按在地上锤。
狂风的到来,改变了局势,玩家几乎要全军覆没!!
眠的脸上沾着血,神色冷冽,全靠蛮力,他们根本毫无胜算。
这群npc没有尽头般,杀了又补上。
林清野的道具一个用不出来,他死死护住林清生,瘦小的身躯尽可能的抱住她,让她不用挨打。
不出片刻,玩家失了反抗的机会,他们被再次涌上来的学生团团围住,压着送去学生会。
乌屿年气笑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挣开了束缚,他的腕骨青紫,有几道可怖的抓痕,他冲着退去乌云的天空竖起中指:“我艹你大爷!”
下一秒,再次被禁锢住,领头的学生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有不屑,有鄙夷……
乌屿年脊背挺直,丝毫不示弱。
他的长相偏凌厉张扬,平常爱笑,吊儿郎当的,瞧上去有几分温柔,整个人的气质明媚干净。
现在没了伪装,他骨子里的倔犟暴露的一览无余。
乌屿年站着,拉都拉不走,额前的碎发紧贴着皮肤,身上上青一块,紫一块,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的样子狼狈不堪。
可他在笑,眉眼间是不加掩饰的傲气。
拥有上帝视角的直播弹幕快速闪过,底下的人一概不知。
[不是吧……这就完了?]
[说实话,挺让人失望他……]
[不是,他到底在笑什么?气疯了吗?]
[是没招了吧,哈哈哈哈]
[没人觉得他很帅吗?!]
[哥哥一直在护着妹妹唉!这就是妹控吗?!]
[结束了吗?没意思,走了走了]
[副本都帮npc,那还说啥?溜了溜了]
轻慢温和的语调上扬,带着戏谑,乌屿年说:“你赢了,但是我也没输。”
“……”领头的学生重新审视他,没有神采的眼睛空洞,带着股死气。
随着铃声打响,时间拨回去,记忆清零,世界重启。
……
乌屿年双手撑在栏杆上,遥遥望着操场上的人潮。
“你不去吗?”林清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话该我问你。”
……
陆鸣说:“走第一条。”
“行啊。”乌屿年的声音懒洋洋的。
……
乌屿年拿着竹子,指腹无意识摸着拇指,他拦住了想要上前的三人:“别冲动。”
他靠在墙角,怔怔站着。
“你在等什么?”林清野木着脸问。
“我在想……这是我们第几次循环?”乌屿年扫过众人的脸,掰着指头数,“第一次,第二次,还是第三次,甚至是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重来,我们都没有记忆,留下的任何痕迹也会随着重启消失,不能借住外力,只能借助大脑——”
“因为思想不会固定。”
“游戏规则是相互的,保护了游戏双方的合法权益。”
乌屿年说着,环顾周遭,沉默着收回视线:“道具能用吗?”
“不能。”林清生说。
“系统才不会蠢到拆西墙补东墙。”
“那走吧。”乌屿年说,“我们不参与了,找个地方看戏。”
陆鸣飞快回忆自己漏了什么,然后,猛的惊觉——游戏规则是相互的。
游戏规则对npc的束缚,就是对玩家的保护,同样的,对玩家的束缚,反过来就是对npc另一种保护,如果是这样,玩家和npc大战,副本会帮谁?
是帮npc,还是玩家?
它会为了游戏平衡,两者都不帮,可一旦有一方占了上风,另一方占了弱势,它就会出手!!
林清生的脸色很臭,林清野也没好到哪去,显然都想明白了。
他们对视一眼,绕开打架的人群,去了楼顶。
这里没有防护栏,风吹的凉快,乌屿年坐在边缘,晃着腿,上半身躺在地上,重重叹了口气:“我想睡觉。”
“我想回家。”陆鸣在他旁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躺下。
“幼不幼稚。”林清生嗤笑出声。
她和林清野从小上着各种补习班,连玩的机会都没有,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陆鸣和乌屿年在聊没营养的东西,林清生坐在哥哥旁边,观察下面的情况。
眼见玩家再次要占上风,林清生推了推乌屿年:“起来。”
“为什么?”乌屿年伸出胳膊遮住眼睛。
“他们占上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