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屿年姿态懒散的看着ByeBye,语调含笑：“2028年的□□是什么？”

“五秒内作答。”

ByeBye眨着眼睛，电子屏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后面还跟了个句号。

“5、4、3、2、1”

“好，你输了，你是世界上最笨的人工智障。”

ByeBye换上哭脸：“你欺负我——”

“连预测未来都不会，就谦虚点，别自诩自己是最聪明的了，丢不丢人？”乌屿年脸不红，心不跳，半点没有不该欺负人的自觉。

ByeBye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哭的更大声了。

“我不跟你玩了——”

乌屿年捂着耳朵，“知道你会哭，玩不起就不要玩——还有下次哭……能不能带点感情？干巴巴的，实在不行换个语音包，哭好听点……”

ByeBye止住眼泪，屏幕上的水滴换成了生气，“没有语音包！跟你都语音包过一辈子去吧！”

“生气了？”乌屿年明知故问，“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工智能，简直史无前例。”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哼，我不理你了。”

ByeBye头也不回的跑去客厅看动画片了。

“跟它都要拌嘴，无不无聊？”

“不无聊啊，它表情好丰富，跟颜文字制造厂一样，不带重样的。”乌屿年笑眯眯道。

陆鸣收拾完柜子，直接全搬空了，他指着地上堆成小山的东西，不客气道：“全是过期的。”

这堆东西里面有不同口味的桶装泡面和各种药，乌屿年完全是个死宅来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搁古代就是大家闺秀，搁修仙界就是闭关修道的圣体。

“厨房里有很多过期的食物，记得看日期，过期的要及时扔。”陆鸣嘱咐道。

忙完，他才开始做饭。

乌屿年被赶了出去，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ByeBye看见他，不客气的扭过头，倔强的背影写着——我在生气，快来哄我。

“你家陆鸣同学，在厨房做饭呢，不去看看？”

闻言，ByeBye不记仇了，转过身，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不停的走来走去：“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乌屿年被它晃的眼睛都花了，拦住它：“别走了，晃眼。”

一听陆鸣要做饭，ByeBye完全忘了生气的事，“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我没有。”乌屿年叹气。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要做饭……怎么办……”ByeBye有些焦急，它不想破坏陆鸣的热情，打击他的信心，但他做饭真的不是人能吃的，它深受其害，谁能想到机器人居然社恐呢？

和乌屿年待久了，ByeBye也不喜欢外出，更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

但事与愿违，乌屿年食物中毒的急救电话基本都是它打的，至于陆鸣，早就先一步倒下了。

失败一次，陆鸣会总结经验，然后灵机一动继续往菜里加新东西。

可以说乌屿年的作用和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没什么两样。

网上卖的半成品蛋挞，陆鸣买过，为此特地买了烤箱，结果托盘让他用坏一个，蛋挞液糊在上面，搓都搓不掉。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乌屿年和他蹲在垃圾桶旁边，在手里一捏就掉渣，根本看不出模样的黑色椭圆中找没烤糊的，边吃边吐。

那滋味又苦又涩，还卡嗓子，吃完嘴巴里一股铁腥味，手上，脸上，弄的黑乎乎的，像逃难来的。

乌屿年这辈子不想尝第二次，自此看见蛋挞都绕道走。

他摊在沙发上，有些无力：“是我吃，又不是你吃，你老走来走去做什么？”

ByeBye停下动作，哭丧着脸：“我害怕送你去医院，我社恐。”

“……”

乌屿年招招手，偏头望向它：“告诉我你是什么？”

“ByeBye。”

“不是问你名字，换一个答案。”

ByeBye的眼神逐渐清明，然后恍然大悟：“宇宙无敌之超级聪明的人工智能！”

乌屿年笑出声，“你要不要数数刚刚的话里有几处语病？”

“完美的人会遭人嫉妒，我是故意露出破绽，让你觉得我不完美。”

乌屿年轻轻屈指敲了敲ByeBye的铁壳子，“你的程序不能设定性格吗？”

ByeBye点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用任何性格、语气和你交流。”

“我的性格是最接近宿主的，这样我们就是同一类人了，显得亲近。”ByeBye的笑容甜蜜灿烂。

乌屿年一怔，陷入沉思。

陆鸣的声音打断了他。

“快来尝尝，我研究的凉拌菜。”

乌屿年和ByeBye对上视线，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退缩。

陆鸣把筷子递给他。

乌屿年夹了一筷子，没送进嘴，就闻到刺鼻的味道。

“这味道……有点奇怪……”他委婉提醒。

“这叫特别。”陆鸣纠正。

“肯定好吃，我是按网上的步骤来的。”

乌屿年大着胆子尝了一口，然后不说话了，默默夹了一筷子，递到陆鸣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