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乌屿年把录取通知书拍了照发过去,对面似乎在等他,秒回了个夸夸的表情包,顺带一笔大额转账。
乌屿年没收,退了出来。
没多久,放在桌上手机震动,连续跳出几条消息,是刚刚的人,他又转了钱过来,附带一句——
恭喜,毕业快乐。
大半夜,和他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陆鸣。
陆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坐起来,看着窗外高悬的月亮,进了游戏。
系统大厅人流量最多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电子屏,顶端浮夸的标注着——全服玩家积分排行榜
陆鸣驻足停留,发现除去前十稳打不动,下面的玩家排名不停变更着,有些头像暗了下去,接着又有新的迅速补上。
他在搜索栏输下自己的名字,下一瞬弹出一串数字。
陆鸣盯着这串数字,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转身进了游戏。
他从低级副本开始,一直闯到高级副本。
势头很猛。
不少大公会都盯上了他,面对橄榄枝,陆鸣一一拒绝。
从A级副本出来,陆鸣不顾形象的躺在地上,脸上带着血,眉眼透露着疲惫。
他能理解乌屿年了。
高级副本里,身边每一个看似和蔼的人,手上都沾着血,陆鸣看过一对情侣为了自保,把对象推出去,先前的山盟海誓瞬间成了狗屁不通的谎言。
他只要流露出一点儿害怕,就会有被人盯上,当成垫脚石的风险。
……
陆鸣的成长环境特殊,说好听点点叫散养,说难听点就是爹不疼,娘不爱。
身边最亲的人只有一个乌屿年,告诉他,身边关系最亲密的人其实都在骗他,这对他的打击无意识很大的。
所以陆鸣用一个晚上证明了乌屿年没变。
乌屿年说的自私自利不过是他眼中的自己,这是一个片面的看法。
人在副本里待久了,确实容易疯。
“艹……”陆鸣说了句脏话,小声嘀咕,“差点就被骗了。”
另一边,乌屿年是被冻醒的,迷迷糊糊中,他睁开看了眼空调温度——
二十四度。
按理说不该冷,更别说他还盖着被子。
他以为是错觉,乌屿年闭上眼睛,拽了拽被子,想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一下,两下……
怎么拉不动?
正当他以为被子掉地上时,屈起腿想把被子抬上来,发现扯不动。
乌屿年睁开眼,率先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面前的人毫无边界感,低着头和他对视,鼻子险些碰上。
“……”艹!
祈礼的头发搭在乌屿年的身上,冰冰凉凉的,他披散着头发,一声不吭。
乌屿年以为自己见鬼了,心脏剧烈跳动,差点叫出来,等感受到温热的吐息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这是人。
他狠狠闭上眼睛,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TM给我起开!”
漆黑的房间里,祈礼听话起身,坐在床边紧紧盯着他。
乌屿年挣扎的开了床头的阅读灯,没好气道:“大半夜不睡觉,你在cos贞子?”
祈礼的眼睛跟随着他的动作移动,透露出几分认真。
“你骗我。”
乌屿年还处在鬼压床的惊吓中,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我骗你什么了?”
祈礼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神带着谴责,活像惨遭恋人抛弃的小媳妇儿。
“你说过要帮我找回记忆的,可你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
“我每晚都会出现在这里,可你直到今天才发现,我观察过你,自从分开后,你不是睡觉就是吃喝玩乐,捉猫逗狗没个正形……”
祈礼清冷的声音越听越委屈。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帮我……”
莫名其妙被人吓醒,又莫名其妙被人扣了一大顶黑锅的乌屿年想撬开他的脑袋里装的什么,不说别的,颠倒黑白的功夫,乌屿年叹为观止。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乌屿年问。
“你收了我的东西。”祈礼说。
“……?”人言否?
乌屿年气笑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给祈礼鼓掌,“不要胡说八道,这明明是你主动给我的。”
祈礼点头:“我知道,但你收了我的见面礼,就要帮我找回记忆。”
“那我现在还给你。”乌屿年说着,伸手就去摘。
指尖传来刺痛,他的手破了,血珠往外冒着。
祈礼握上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接着,伤口消失了。
“你不能后悔。”祈礼说。
“凭什么?”乌屿年满脸不可思议。
“这是见面礼。”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