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时,乌屿年躺在床上,其他人守着他睡着了。
昨晚,他们和怪物周旋了到大半夜才结束。
乌屿年一动,陆鸣压着被子的手动了动,随后睁看眼睛,给他喂了杯水。
乌屿年喝的急,捂着嘴,弯腰咳个不停。
陆鸣替他顺了顺背:“没事吧?”
“没……没事……”
乌屿年靠着床头,没什么精神,“睡了多久?”
“今天是第六天。”
“进森林吧。”
距离副本结束没多少时间了,皇宫里除了他们几个,鲜少看到其他玩家的身影。
“你看着不像没事的样子。”方祉季给他递了包营养液。
商城里的东西又涨价了,还限购,不过在场除了乌屿年都不缺积分。
乌屿年接过礼貌道谢。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长袍,作势往外走。
陆鸣知道他犟,认定的事,说什么也不会变,更何况,他们确实没时间了。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林清生拉着乌屿年的手问。
“看到什么……”乌屿年轻轻重复一遍,反应慢半拍,明显心不在焉。
“池水是黑色的,然后我看到了了神像在哭……她的眼泪是红色的……落在池水里,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她问我是不是神派来的使者……”
乌屿年的声音缓慢低沉,落在众人的心上皆是一沉。
“然后呢?”林清野问。
“我说她找错人了,接着……她把我踢出去了。”
陆鸣知道乌屿年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么一听,他背后可能牵扯到的东西还不少。
“为什么说有问题的是国王?”方祉季还记得这个没回答的问题。
乌屿年侧头看他,“还记得米菈的房间吗?”
“记得,有什么不对吗?”
乌屿年点头。
“对外,国王维持着爱护米菈的形象,可实际上呢?她的房间都落灰了。”
“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会容忍这种事发生?更何况谁又会冒着砍头风险去偷懒,只为少打扫一个房间?”
“这都不合理。”乌屿年摇头。
“还记得桌上的书吗?”
方祉季想起那本放回书架的书,点头。
“房间里的椅子是斜着摆的,书盖在桌上,为了防止页码乱了,底下还压了支笔,米菈会这么放,说明她只是短暂离开,还会回来,可也就是这个时候,意外出现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国王虽然广发公告,召集各地的勇士来帮自己找会女儿,但他的态度显然是知道米菈回不来了,否则,他为什么不让人打扫房间?”
方祉季听的脊背发寒。
为什么国王能肯定米菈回不来了,只有一个可能,米菈已经遇害了,其中有国王的手笔。
女巫、高塔什么的,像是等着羔羊入场的圈套。
乌屿年眯着眼睛,看着高悬的太阳,补充道:“如果这件事不能证明国王有问题,还有其他的——”
“记得公告栏上的公告和国王在宴会上的发言吗?他在反复强调宴会和勇士的到来,以及自己对米菈消失后的悲伤。”
“你们不觉得他的悲伤是层伪装吗?只有假的东西才需要反复强调,以此来慰藉自己,从而让人信服。”
乌屿年的声音平淡,没什么起伏。
“国王在等羊入虎口,而我们……需要跳进这个坑。”
“……”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直到森林路口,乌屿年披上长袍,再次确认:“你们有防雾的道具吗?”
“森林里的雾,有毒。”
夜莺漆黑的眼睛,直直对上乌屿年,“你抽到的到底是什么身份牌?”
“先知。”
方祉季:“……”
陆鸣一看方祉季的脸,就知道他信了乌屿年的话,然后被骗了。
“……”
他真想拽着乌屿年的衣领质问他,到底骗了多少人?!
陆鸣不动声色的打圆场:“我们剩的时间不多了,还不走吗?”
“你有道具?”乌屿年问。
“有啊,上个副本刚到手。”陆鸣扬眉,眼神含着淡淡的威胁。
乌屿年轻咳出声,“那我们快走吧。”
通往森林深处的路,越走越窄,一不留神就会被绊住脚。
他来时走的康庄大道消失了,一切像是错觉。
雾压在肩上,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乌屿年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初始位置。
他们进屋时,屋内已经有人了。
看见他,林清兄妹和夜莺不约而同黑了脸。
裴柏之和没事人一样,出声打招呼:“没想到是你们,一路走来很辛苦吧。”
林清生看着这个笑面虎,不搭话。
夜莺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也没好脸色,他是小三的孩子,在裴家不受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