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柏之这个两面派总喜欢找他麻烦,以欺负他为乐。
乌屿年不露声色的数了数屋子里的人数,加上他们几个快二十了。
方祉季小声给他和陆鸣介绍裴柏之。
说到风评时,顿了顿,给出的评价是两极分化。
坐在地上休息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他们这群刚进来的,身上干干净净,半点血渍没有,很容易引起不满。
裴柏之笑着指了指自己,开玩笑道:“这片森林有问题,走进雾里都会受伤,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手段……瞧着一点事没有。”
他的话,装似无意,实则处处都是针对,很容易激起民愤。
不出意外,屋子里的人,大概率想杀人夺宝。
能进A级副本的能是什么善茬?
林清兄妹瞬间炸毛,林清生反应最大,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裴柏之。
这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
乌屿年一把拉住她的衣领,把人拽到身后。
“你也说了走进雾里的人会受伤,反过来不就是说,只要雾不接触到就没事?你把自己装进不透风的塑料袋,滚进雾里,我保证半点事没有。”他回答的滴水不漏,还暗自嘲讽了裴柏之没脑子。
裴柏之脸色一僵,笑容险些挂不住。
夜莺直接笑出声,“不好意思,没忍住。”
裴柏之又问了几个得罪人的问题,乌屿年对答如流,还隐隐向他们透露出自己有利用价值。
旁观者的视角,最容易看清当前局势。
乌屿年身后的几人心知肚明,从他们进门那刻起,屋里就没人欢迎他们,无一不在赶他们走。
裴柏之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这片林子里的雾会吃人,在里面待久了会化成血水,根本没有什么高塔,你们可以回去了,毕竟小庙可容不下大佛。”
乌屿年挑眉,嗓音散漫:“我的初始位置就在这儿,逐客的话应该是我送给你们。”
他的话激起千层浪。
满屋子里的人心怀鬼胎,不少人变了脸色,他们都是聪明人,谁不知道言外意?
乌屿年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继续道:“到底是没有高塔,还是没找到?林子里的雾这么大,看不清东西、迷路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你怎么就能确定有没有呢?”
他看着裴柏之,弯唇一笑,“我们虽然都是有竞争关系的玩家,但本质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凡有一人通关,我们就全结束了……”
“而且人多力量大,我们的存在又不会改变什么,你这么急着赶我们走,是不是知道什么?”
裴柏之心里咯噔一声,接着他身后想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
局势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奔去。
裴柏之被围住了。
混乱间,乌屿年冷静退出来,注意着局面,压着声音道:“高塔存在的可能性很小,不亚于大海捞针,所以现在有两种可能。”
“第一,高塔不存在。”
“第二,高塔指的就是这间木屋。”
陆鸣好像看见空中飘着一行完了。
除了陆鸣,其他几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盯着心虚的乌屿年。
如果要这么说,乌屿年就是女巫,是他带走了公主。
但按照他的性格,如果他真的知道公主在哪里,这游戏早TM结束八百年了。
乌屿年提醒他们:“内讧结束,他们就该反应过来了,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
“……”
人在无语的时候总会沉默。
看上乌屿年是夜莺眼瞎。
喜欢他,纯属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夜莺希望出了副本,这辈子都不要再碰见乌屿年。
乌屿年的存在衬的裴柏之都顺眼许多,至少他给人使绊子是一击致命,不会像乌屿年一样反复折磨,刚喘上一口气,下一秒又过去了,然后又活了,结果没多久又死了,一直在生死间反复横跳。
乌屿年举着手发誓:“还有救。”
“我们还有四条路可选。”
陆鸣笑出声,弥漫着淡淡的死感,不出意外,乌屿年又开始发动他的超级坑货大脑了。
乌屿年硬着头皮出声:“第一,我们可以出去,然后死路一条。”
“第二,和他们打一架,让他们不敢动歪心思。”
“第三,给他们扔出去。”
林清生扯了扯嘴角,冷冷道“:“不如不说。”
“不是还有第四条吗?”乌屿年脸不红心不跳,丝毫没有闯祸该有的自觉。
“让他们觉得我们还有利用价值,当价值大于成本,我们就赢了。”
乌屿年三言两语就能挑起内讧,说明他们并不团结,留给他的操作空间很大,还有救。
他给几人留下思考的时间,静静看戏。
裴柏之这边问题解决的很快,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算计了,有人点破乌屿年可能就是女巫的事。
战火成功转移。
乌屿年比了个停的手势,为自己辩解:“我要是知道公主在哪,早就出去了,不可能还在这儿。”
人群中有人质问道:“你刚刚还挑拨离间,怎么这会儿又成受害者了?”
乌屿年挑眉,浅笑道:“首先,我身后站的几个人你们应该都不陌生,你们能走到今天,说明脑子没问题,硬碰硬我们谁都讨不到好,还会落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而且,谁说我在挑拨离间了?”
“……”
“我只是想让你们吵个架,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