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屿年的发言,给人气笑了。
陆鸣没眼看下去,默默转身,面壁思过。
明敲暗打的,真当人没脑子?没脾气?
“你们能被我挑起内讧,说明你们的关系并不牢固,我帮你们点破这层薄如纸的关系,免得一味被人牵着鼻子走,这难道不是在帮你们?”
“也不想想你们的领头人做了什么,他今天能因为个人恩怨排挤我,明天不就能把你们推出去挡刀?”
裴柏之的驱赶,成了乌屿年的突破口。
虽然这话听上去怪怪的,但乌屿年的眼神坚定认真,他走到中间,淡定扫视在场的每一张面孔,“我除了挑拨你们的关系,让你们看清事实外,我得到什么了?”
“我没有指挥你们干过任何事,反倒是你们在裴柏之的带动下对我们怀着恶意。”
“如果我抽到的不是先知牌,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是不是就要被你们丢出去,直接丧命?”
“外面是什么情况,不需要多说,你们没有办法出去,我也没有……我们最终的目的都是出去,你们和我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能有什么利益冲突?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
周围人神色各异,陷入沉默,明显在反思,乌屿年理不直,气也壮,使劲掐住指尖,生怕没憋住笑出来。
他抬头看向裴柏之时,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
裴柏之挑眉,无声道:“做人要讲良心。”
直播间的弹幕停顿片刻,如泉水般爆发。
[不是,如果不是看见他笑了,我也会反思自己……]
[被人买了,还帮忙数钱……]
[哈哈哈,笑死我了,谈判还带威胁的吗?!]
[有人懂男神这句话的幽默吗?!]
[我要长脑子了!!他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想这么多的?!!!]
[有人注意到后面队友的脸吗?!!!还有个面壁思过的!!!谁懂我的笑点!!]
[哈哈哈,我懂我懂!!]
[我不行了,表情也太丰富了!]
……
乌屿年还在演,“你们考虑考虑我的提议,不强求。”
说完,他走进里侧的卧室,留给他们思考的空间。
夜莺他们跟在他后面一块儿进屋。
房间的门在面前合上,裴柏之的脸看不清神色,喉间溢出浅淡笑意。
许久未见,油嘴滑舌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檀夙清掀开眼皮,眸中没有被戏耍后的气恼,而是愉悦,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子。
白子胜。
千年不见,别来无恙。
他期待和乌屿年正式见面的那天。
……
屋内的几人,大眼瞪小眼,还沉浸在刚刚的状况中。
乌屿年反应不大,“这么震惊做什么?他们得到的线索不多,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是很容易?”
“……”容易个鬼。
林清生戳着他胳膊,恶狠狠道:“你不准加入除我们公会外的公会,要是加入了,你就等死!!”
说着,她比划了抹脖子的动作。
夜莺想起自己言之凿凿的和会长保证一定把人带回来,现下直摇头,放弃了硬来的想法。
乌屿年这种人放在身边,不安全,放在对面也不安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让他保持中立,谁都不沾。
陆鸣拍拍乌屿年的肩:“坑蒙拐骗别用我身上,其他随意。”
话落,他收到了几双来自不同方向的冷刀子。
“……”
“放心。”
乌屿年信誓旦旦道:“我是良民,曾熟背中小学生守则,违法违纪的事一个没干过。”
陆鸣欲言又止,最终提醒他,“校规……另开一页有你的功劳……”
这下没人说话了,房间里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乌屿年难得沉默。
高中他确实干过不少缺德事,尤其是高三,彻底放飞自我。
午练时,嫌开会的广播吵,把教室的电闸拉了,然后太困了,带着全班睡觉,试卷一张没写,喜提年级通报一次。
多次乱拿跑操旗,害的全年级拿错,喜提全校通报一次。
餐巾纸用完,跑年级部把班主任和级部主任的纸全顺走了,留了张字条和十块钱,喜提批评一次。
外卖被偷,跑年级部用广播喊谁拿了自己的外卖,喜提警告一次。
雇人写作业被逮,喜提检讨一篇。
多次在贴吧贩卖作业答案,喜提通报一次。
……
想起过往种种,乌屿年视线飘忽,不吭声了。
“先出去。”方祉季扶额道。
乌屿年顶着众人的视线,声音越来越小:“都看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出去的路……”
他的话,可信度目前为零。
“你一个一步算十步,走十步算百步的人,说不知道——不觉得说不过去吗?”夜莺凝视着他,声音带着冷意。
……
屋外,裴柏之过来敲门。
乌屿年将门打开,笃定他们会来找自己:“想通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裴柏之含笑反问。
木屋里生了火,他们围成一个圈,分享得到的线索。
裴柏之一眨不眨的盯着一个字不说的乌屿年,低笑出声:“我们说了这么多……你不表示表示?”
他的笑,看的乌屿年毛骨悚然。
乌屿年不动声色的和他拉开距离,如实相告:“我知道的东西和你们差不多,甚至没你们丰富。”
“但我能肯定——‘高塔’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