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变相拒绝了。
许佳高中时暗恋乌屿年,见过他拒绝很多人,因此一直将喜欢藏在心底。
她还以为他说的不早恋,是指上大学自己就有机会了,没想到,还没说出口,就被无声拒绝了。
乌屿年在心里叹气,默默埋头吃饭,俩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饭后,乌屿年把许佳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上楼,才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去。
公寓面积不大,一个人住刚好,乌屿年吃饭吃快了,这会儿肚子一阵一阵绞疼,他侧卧在沙发上,唇瓣泛白。
在他忍着难受时,有人给他倒了杯温水喂他喝。
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暗,乌屿年下意识喊了声祈礼,那人的动作稍有停顿,待到走近,乌屿年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不过,他已经没力气去深究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
檀夙清扶起乌屿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杯沿抵在唇上,小口小口的喂他喝。
一杯水喝完,檀夙清往乌屿年身下压了两个抱枕垫着,然后去房间拿来毯子盖在身上。
乌屿年扯下毯子,扔在地上,声音低低的,“热……我不盖……”
檀夙清捡起来,安抚他,“盖上,开空调。”
“要十六度。”
“……”
檀夙清替他盖好,这次,乌屿年没拒绝。
客厅的空调正对着沙发,吹久了,还是冷,偏偏乌屿年就喜欢开十六度裹被子。
檀夙清怕他冻感冒,在乌屿年的不情愿中,调高温度,做完这一切,他走进阴影里,看着沙发上的人有些出神。
设想过许多正式见面的场景,却没想到是如今这样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里,檀夙清不想让乌屿年看到自己。
他在乌屿年感觉好受之前消失了。
乌屿年反应有点慢,好半天才想起来照顾自己的人是谁。
檀夙清。
《神谕》里,他的挚友。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说,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腹部的疼痛加剧,乌屿年脸色惨白,但思路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曾梦到过的老者,曾教他练功的师父,曾让他跌入幻境的人……
他们分明都长着同一张脸。
所以他到底是谁……
乌屿年痛苦的闷哼出声,挣扎间,摔在了地上,他伸手去够碎了屏的手机,找到林清生的头像,说自己想进副本。
他现在的线索不够,总觉得,再下一个……再下一个副本,他就能推出老者到底是谁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终同意了。
……
“系统提示:团体副本《镜花水月》已重启,请玩家做好准备……呲呲呲…嗞……”
身份卡牌被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发放,接着是一声叹息,棋子生出自我意识,他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痛心。
不过,要结束了……
忧无十九年,春。
乌屿年被当做下任掌门培养,跟随师兄师姐下山历练。
他嘴里刁根草,懒洋洋的跟在俩人后面。
进宗门前,谢溪池和司年华就订过娃娃亲,随着年岁增长,这会儿更是没眼看。
乌屿年不知道师尊为什么要让他们跟着自己历练,总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
谢溪池虽是三人中辈分最大的,看似对谁都温和有理,但非常有边界感,也因此,司年华没少逗他。
乌屿年喜欢干捉鸡逗狗的事,司年华帮他打过下手,一来二去也熟了。
乌屿年跟着师兄师姐来到千里之外的镇上,说是有只狐妖作恶,需要清除。
酒楼上,乌屿年对面前的菜兴致勃勃的,刚想招呼师兄师姐来吃饭,一扭头就见谢溪池拿着根簪子,要为司年华簪上。
谢溪池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耳垂泛着薄红,“我见这簪子颜色甚是别致,便觉得应和你相配。”
他手上的簪子,坠着珊瑚红的珠子,与司年华的性格确实相符。
乌屿年默默咽下喉间的茶水,恶从胆边生,“师姐。”
“师兄暗示你脾气火爆,定是对你产生了不满。”
司年华闻言,知道是他胡说八道,却忍不住顺着乌屿年的话说下去,谢溪池有口难辩,“师弟……话不能乱说……”
乌屿年见情况不妙,饭也不吃了,撑着栏杆从二楼翻下去,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