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乌屿年就笑的直不起腰,心情颇好的逛起来。
街道两边有许多笼子,乌屿年误入了一处贩卖妖兽的地方。
笼子里的妖兽,无精打采的,有的瞧着已经没气了,摊主为了赚钱,非说睡着了,耳边,吵吵嚷嚷的,乌屿年蹙着眉,在一处小摊前停下。
摊主不耐烦的赶走只看不买的客人,回头见乌屿年对着一只狐妖看的认真。
摊主见他不像普通人,猜他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于是上前介绍道:“这九尾妖狐可是极品,前些天刚抓的,有多少人想要,我都没卖,不知公子……”
乌屿年出声打断:“要多少?”
摊主的脸上闪过贪婪,比了个数:“只要……这个数。”
狐妖的脖子上栓着缚灵锁,雪白的皮毛下沾着血,乌屿年用手轻轻晃了晃笼子,见狐妖还有力气来咬他,点头道:“我要了。”
摊主见他出手大方,干脆坐地起价,直接翻了双倍,乌屿年气笑了:“抢劫都没你来钱快。”
“公子,你可看仔细了,这狐妖可不是凡品,我要这个数,不过分吧。”摊主脸色不好。
乌屿年挑眉,“不过分。”
说罢,他就要走。
摊主见财神爷走了,脸色一变再变,“这个数,真不能低了。”
乌屿年笑的戏谑,踢了踢关在笼子里的小兽,恶劣道:“这狐狸如此凶狠,又是极品,那还是留给有缘人好了,想来,我是无缘了。”
“你——”
乌屿年动作迅速的捂住耳朵,后退几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狐妖的眼睛死死盯在乌屿年身上,摊主见自己被耍了,气急败坏的踢了笼子好几脚。
笼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狐妖雪白的皮毛上沾满尘土,喉间发出低压的吼声。
“脾气挺硬啊——”摊主脸色难看的又踢了几脚,见小兽没动静了,才住手。
走远的乌屿年半路拦了一个清瘦的年轻男人,以一神器作为交换,请他替自己买下九尾狐妖。
男人拿着神器,有些不解:“你愿意出如此贵重的物品,为何不自己去?”
“摊主是个黑心的,我和他闹了点不愉快,又是真心想要那只狐狸,故想以此物作为交换,劳烦兄台替我买下。”
乌屿年说和又递出一袋上品灵石。
“这袋灵石刚好够买下那只狐狸,还请兄台先拿了那只小兽,再给钱。”
男人看乌屿年的眼神和看傻子没那么区别,于是应下,让乌屿年在这里等自己。
乌屿年拿着一只狐狸回来时,司年华都看呆了。
酒楼里的客人都在打量乌屿年,后者黑着张脸,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上楼和师兄师姐会合。
谢溪池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司年华打破沉默:“小师弟,你这是和谁打架打输了?”
乌屿年冷笑出声:“是我让它。”
话音刚落,按在怀里的狐狸不安的挣扎起来,九条尾巴扫过乌屿年的脸,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道道红痕。
“……”
“……”
谢溪池扶额,没见过能跟灵兽打起来的。
“你这狐狸是……”
“一千上品灵石买的。”
“败家子。”司年华不客气道。
谢溪池:“……”
得,还是自己找罪受。
谢溪池脸皮薄,顶不住周遭的笑声,结了账,一手拉一个作势要走。
司年华也不放过乌屿年:“小师弟,你这头发不错,考不考虑养只信鸽什么的?”
乌屿年深呼口气,平复心情,“历练结束,师兄师姐要是回宗门成亲,我定把这只狐狸皮扒了,做成围脖送上。”
按在怀里的狐狸听懂了乌屿年的话,一口咬上他的脖颈,乌屿年疼的嘶了一声。
万幸这只狐狸受了伤,没什么力气,只咬破了点皮肉,乌屿年今天还就跟它对上了,摸着脖颈处的伤口,他低头咬了回去。
司年华捂着脸,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丢人。”
“……小师弟年纪尚小……心性不成熟很正常……”谢溪池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噤声了。
司年华给他传音,让他先去客栈,自己和小师弟晚点回。
谢溪池点头,一步三回头,同手同脚的离开了。
司年华见他走远,单手拎着乌屿年往没人的地方走,然后给这一人一狐揍了一顿,确保他们彻底安分,不会再生事,才提着人回客栈。
谢溪池等了许久,才见人回来。
司年华把鼻青脸肿的乌屿年扔给谢溪池,没好气道:“给他上药。”
谢溪池愣愣的说了句好。
乌屿年怀里的狐狸见司年华靠近,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乌屿年木着脸,把狐狸交给司年华包扎,自己坐在椅子上,让谢溪池上药。
俩人疼的龇牙咧嘴,表情如出一辙。
司年华没忍住笑出声,“在宗门里,你把屋顶掀了,山头闹翻了,都有师尊护你,但现在既然出来了,你跟你那只狐狸最好老实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