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屿年嗓音闷闷的:“我知道。”
谢溪池收拾好桌上的药膏,问了嘴,“小师弟,你养的灵宠叫什么名字?”
老实了没两秒的乌屿年幽幽看了眼雪白的狐狸,说,“小黑。”
白狐不乐意,气的想跳过来咬乌屿年。
司年华眼疾手快的按住躁动的狐狸,似笑非笑的瞥了眼乌屿年。
乌屿年眼神乱飘,“那就叫无名好了,想必它开智了,只是还未修出人身,既然有名字,不如让它自己说叫什么。”
白狐不动了,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乌屿年。
司年华将白狐放在床榻上,嘱咐道:“我们先走了,你们给我老实点,我就在隔壁。”
“知道了师姐,你已经提醒我很多次了。”
司年华见他不想再听,没多说,只是,她有些不安。
师尊全家死于妖魔之手,他一生护苍生,守正道,对妖兽尤其痛恨,要是让他知道乌屿年养了只狐狸,司年华不敢想……
待人走后,乌屿年和白狐干瞪着,谁也不让谁,乌屿年靠近一步,它的喉间发出呜呜的叫声,毛都炸起来了。
乌屿年气笑了,“这是我的床,你给我滚一边去。”
白狐不让他,做出防备姿态,乌屿年也是个犟种,搬张椅子坐到它面前,和它对峙。
两个犟种碰上的结果,就是谁也没捞到好。
谢溪池早晨来敲门,见到这幅场景都惊呆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和司年华是元婴后期,乌屿年是金丹巅峰,虽说修仙之人可以不用睡觉,但也不至于和自己过不去。
乌屿年的眼睛红红的,眼底布满血丝,白狐尚且年幼,早就支撑不住了,却仍在强撑着。
谢溪池后退两步,“打扰了。”
随后把门带上,去隔壁找司年华。
司年华刚起没多久,听见他说的,笑的肚子疼,等笑够了,才道:“这附近有狐妖出没,给他俩带上,可别丢了。”
白狐不肯乌屿年抱,司年华不惯它,强硬的塞进乌屿年怀里,一人一狐对视一眼,默契偏头。
司年华摇头,觉得有意思。
他们顺着残留的妖气寻到狐妖老巢时,地上尽是鲜血,还躺着几只白色幼狐。
乌屿年神色一凛,捂住无名的眼睛,看了眼师兄师姐。
他们的脸色同样难看。
宗门得到的情报是,狐妖出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速斩。
如今看这场景,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这分明是有人先招惹了狐妖,这才引的它四处伤人。
司年华看了眼乌屿年怀里的狐狸,接着去看乌屿年。
后者轻轻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
三人相顾无言,各自默念了四十九遍往生咒,然后放了火烧了此处,直到大火燃尽才离去。
乌屿年顺着无名的毛发,觉得它最倒霉,自己勉为其难让让它。
无名刚开始稍有戒备,时间久了,慢慢放下戒心,没那么抗拒了。
乌屿年跟着谢溪池和司年华去了许多地方,为了让他历练,每次打架,都是乌屿年上,等打不过了,他们才来帮忙。
下山后的第二年,乌屿年突破金丹,竟直达元婴巅峰。
十四岁,步入金丹。
十六岁,步入元婴。
司年华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少年天才。
下山前,她还不明白为什么掌门说乌屿年是天才,却不让他参加任何大比,宗门叫的出名号的天才里,也没有乌屿年的名字。
如今修真界的灵力越发稀薄,各大宗门叫的上名号的天才,都不如乌屿年天赋高,而他们此次下山也是宗门密令。
司年华现在知道了——
少年天才,抱璞守真。
……
与此同时,无名也修得人身,说了名字。
四人行的路上越发热闹了。
乌屿年不再一味退让,经常和檀夙清在半道上打起来。
司年华和谢溪池对他们莫名大打出手见怪不怪,还有心思找块石头坐下,摆出糕点茶水什么的,边吃边评述俩人的剑法。
……
忧无二十四年,春。
谢溪池接到宗门密诏,动身回宗。
彼时,妖王出世,天下大乱,各宗门派出弟子斩杀妖兽,誓死守卫修真界与人界的交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