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慈也不知道裴越跟他说这个做什么。他听着会觉得裴越可怜,却也觉得裴越没了魔尊的气派,看着不像个魔尊了。
现在想来,可能是存心骗他、迷惑他,想让他心疼,再嘻嘻哈哈地告诉他,这都是假的!
最好能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当年紫霄派前的对峙,裴越就一直在激怒他,还问他总这样端着不累么?
这不就是在说,宁慈一直在装样子么!
宁慈承认,他一直在装样子,也就是裴越说得“端着”。
可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啊……
他是宁家的代表,当然要进退得宜,仙风道骨,所以面色不能崩,吃饭要优雅——最好不吃,喝灵茶最好。
裴越当众揭穿他,不就是想看他出丑么?
告诉他假的信息,估计也是这个目的。
说不准自己哪天哭哭啼啼地跟裴越说好心疼裴越,裴越就要说自己都在骗他然后取笑他了。
所以……果然是裴越在说谎吧?
宁慈决定自己去确定一下。
他知道有一枚火灵芝,是裴越需要的灵植,而这枚灵芝的特性是只在一天里最热的时候可以采摘,时间卡的极死。
以裴越的脚程,估计要等明天的午后,宁慈速度比他快,也能赶上。
“好,我知道了。”
宁慈说:“灵石你们收下吧。”
他没说多余的话,喝一口茶送客。
抿下清苦的茶水时,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桌上拿点心。
可桌上只有茶水。
宁慈:“……”
他用神识探查四周,悄悄遣纸鹤去点心铺子买了一箱子吃的。
在外头,他能云淡风轻地说自己自五岁开始辟谷,不食五谷杂粮许久。私底下,那是什么都能吃一点的。
与嘴挑的同族相比,宁慈分外好养活。
旁人以为他爱琼浆玉露,他却只爱路边摊上的小吃。
前世和裴越一起,宁慈过得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好的是裴越会给他准备好吃的,口腹之欲得到满足,吃饭也挑起来。
坏的是……裴越总爱取笑他,说什么没想到他这么贪吃,还挑食。
宁慈气得不吃了,裴越还凑上来说要喂他。
裴越以为自己是谁啊!
裴越不会以为,他屈尊降贵的来喂他,宁慈就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吧?
宁慈恶狠狠地咬一口鸡腿。
咀嚼几口后,他神色不定地看着鸡腿。
不对。
在他的记忆里,这一家的鸡腿明明很好吃才对,怎么是这个味道?
太平庸了。
宁慈默默地啃完,又补了一口茶清口。
但也比茶好喝。
不知道前世魔宫里,煮饭的大厨是哪位,能不能偷偷挖过来做他的私厨。
宁慈最后整理了下着装,就往记忆中的地点飞去。
越靠近目的地,手里的却邪愈发兴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一般。
宁慈在距离五里远的地方落地,隐匿身形蹲守。
以裴越现在的修为,压根没法察觉到他的存在,但那五人禀报的奇怪之处,也确实需要注意。
很快就到正午时分,裴越匆匆赶来,神色紧绷,身上的衣服跟破布条似的,活像是个乞丐!
……英俊的乞丐。
要不是有那张脸顶着,宁慈当场就要走。
他木着脸,看到裴越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竟然也听不清,而后靠近的时候,裴越又突然不说话了。
“有人,你小心些。”旁人无法瞧见的老者提醒,而后皱眉道,“他好像没有恶意,但你还是谨慎些。”
裴越摇头,“来人的修为恐怕远高于我,就是谨慎了,恐怕……”
好在他还有杀手锏和备选,大不了用掉传送符,后面的危险再想办法。
但前世有这么一茬么?
裴越记得,前世这会儿他都成无人在意的小透明了,仇家或是从前嫉恨他的人不会专门找他,但看到他会上来挑衅、会欺侮他,然后被他打击报复回去。
裴越一直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从前看着无所谓,只是没人敢惹他而已。
“若是没了火灵芝,接下来会很棘手,”老者眉目严肃,“你本就是火雷双灵根,这火灵芝配你正好,若是没了,下一个还不知道在哪里。”
裴越语气轻快,似乎没有一点忧愁:“无妨,我知道哪里还有。”
老者迟疑:“你不是说要准备聘礼么?没了火灵芝,接下来的计划怎么办?”
裴越的神色忽然柔和,宁慈看到,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天啊,每次裴越露出这种表情,他都要倒霉好几天,几个月都有的!
这火灵芝哪里招惹裴越了?
“计划照常。”
裴越自信道:“常老放心,这事我自有规划。”
前世他用了不到三年时间,集齐天下十之八.九的珍宝,今生提前知道了这么多,想来要比前世更加顺利。
常老:“……”
他觉得很不放心。
谁家废柴崛起的第一件事不是称霸天下,而是到处准备聘礼啊!
他仔仔细细观察了半天,也没在裴越身上看到无情道的修炼痕迹啊?
合欢道不容易出情种,但无情道很容易。
裴越修的也不是这俩啊?
“你心里有数就好。”
宁慈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觉得裴越好像…非常的有信心。
好像火灵芝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样。
可裴越不是这么自信…或者说不谨慎的性格。
更何况现在的裴越身无修为,应当更加谨慎才对。
宁慈觉着古怪,在裴越摘完火灵芝后,继续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