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坐到一旁看戏。
裴越空手回来,宁慈看着还挺满意,骄矜地点头。
待裴越摆开饭菜,递上玉筷,宁慈才缓缓摘下幕篱,在一片寂静中享用盛宴。
明明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总有人长相不俗,天生丽质。
举世惊艳的美貌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众人只看着仙人浓密的乌发,看着仙人白玉般耀眼的肌肤,看着他低垂却璀璨的眼眸……
哪里都看不够。
好像他身上的每一寸,都经过精心雕刻,曲线和尺寸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失去味道。
此刻还是白日,驿站内并未点灯,却比外头的日光还要明亮。
“蓬荜生辉啊……”有人感叹。
是啊,不论在哪里,阿慈都是最耀眼夺目的。
前世退婚的三年里,裴越无数次的与宁慈在同一个空间相处,注视着自己的“前未婚妻”。
宁慈从未回应,或者说,从未看到过他。
裴越低贱如尘埃,如何入得了仙人的眼。
恰如此刻,明明驿站内讨论分分,宁慈却不分一个眼神,只专注于眼前的珍馐,连裴越都忽视了。
裴越心绪不宁。
没了魔气的推波助澜,他仅仅有些嫉妒。
仅此,也扰得他不得安稳。
前世,他可以等宁慈吃完,再行双修之事。
今生宁慈吃完,他还得当车夫,至于碰碰手脚之类的,是半点不行。
重生并非全是好处,只能看不能吃,也是一种折磨。
“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常老忍不住宽慰,“吃得苦中苦,方得心上人。”
新婚夜的时候,小仙君也被他的本钱吓到过,可渐渐得趣后,便也由着他胡来了。
裴越还年轻,还有很多要学的。
常老想传他合.欢宗的秘法,想想还是算了。
传了也无用。
就裴越这驴脾气,先学学怎么哄人比较重要。
“嗯。”
裴越赞同。
没有千锤百炼,他哪里能攒下提亲的家底,前世的一切用常老的话概括,真是再贴切不过。
明明不是一个思路,两人却诡异的互相赞同了。
宁慈优雅的吃完一桌子菜,自然地接过裴越递上来的巾帕,“今晚睡哪?”
裴越答:“此地的一等房还有一间,你住,我去三等房。”
一等房,勉勉强强吧。
只有一间,倒也方便了宁慈。
他戴上幕篱,遮掩脸上明显的算计,“不必,你跟我一间即可。”
裴越呼吸一滞。
“……不妥。”
宁慈把.玩绣着“越”字的玉佩,“这有什么不妥?”
他将声音压的极低:“又不是睡不下两个人,我得看着你,你必须跟我一间。”
什么妥当不妥当的,宁慈想要捉弄羞辱裴越,当然是一间房合适。
常老目瞪口呆。
凭什么?!裴越凭什么!!!
他们认识多久了?半天?一天?怎么就要孤男寡男,同处一室了!
这进度怎么眼见着比他还快啊!
裴越也被宁慈打了个措手不及,小心翼翼地问:“是……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