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慈反问:“你又与他有何仇怨,要取他性命?”
在宁慈的记忆力,裴越是个热衷于行侠仗义的人,怎么会有人找他寻仇?
多半是曾经被打败过、心里不服气,见裴越落魄了,便想要羞辱一番,踩上一脚。
“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男子信誓旦旦,目光炯炯,“裴越,你可还记得万胜村!记得那因你而丧命的一百三十七口人!”
裴越抬眼打量他几眼,心中了然。
他直接点破男子的姓名:“田舟,你要找的仇人不是我。”
田舟没想到裴越能叫出他的名字,愣了下,立刻诘问:“不,我要找的仇人就是你!”
“裴越,裴家每年都会来村里收走一批灵植,这是我们生存的根本,为了满足供给,我们…我们连粮食都不种,只种灵植。”
宁慈微微蹙眉,“我问一句。”
田舟还要说什么,宁慈隔空点了点他的喉咙。
“裴家每年购买的灵植可有定量,还是你们有多少买多少?”
田舟喏喏:“……有多少买多少。”
正因如此,村长眼见种植灵植的收益较粮食多,便自发带领村民,全种灵植。
总归粮食都能买到。
宁慈又问裴越:“你可曾对过历年来万胜村的灵植数量,可有提醒。”
裴越对此一窍不通,“我不曾发觉。”
……想想也是。
就裴越前世那个大手大脚的劲头,就不是会算账的人。
宁慈原本也不会。
可他的师尊大大咧咧,借出去的东西总是收不回来,导致紫阳峰年年亏损,年年丢东西。
眼见着后头入门的师弟师妹要紧巴巴的过日子,宁慈也只能担起来。
毕竟整个紫阳峰,就他对这类庶务最熟悉。
宁慈直接道:“万胜村的惨剧,错不在裴家,也不在裴越。”
田舟冷笑:“难不成还怪我们自己,我们活该?”
“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宁慈没料到他能挣开自己下的禁言术,仔细一看,发现田舟身上有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气息……很像前世看到的光头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