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路上走了三天,总算抵达了一处稍微热闹的修者聚集地。
按照宁慈的估算,等到三个月后,家中才会发现他不在家的事情。
从前他闭关的最长年限,也不过三个月,一到三个月,长老们便会来寻他,看看他有什么进益。
到那时,那封留书也会被发现。
但裴越也早就恢复了天赋,与裴越一起游历,也不会引来反对。
宁慈曾在安和城里补给过——但那是前世的事情。
他还记着不能暴露的事情,假装是第一次来,让裴越去问路。
无非是问问哪里有买卖灵植宝物的地方,最近有没有大型一些的拍卖会。
可宁慈没想到,即便如此,裴越也能惹来麻烦。
确切的说,是麻烦找上了他。
宁慈坐在茶楼,幕篱未摘,却耳听八方,关注着裴越的动静。
自宁家附近的那一场逃离后,宁慈便分出三分心神,时刻关心裴越。
他发现裴越身边,偶尔有不正常的灵力波动,似灵体,又似飘渺无依的幽魂。
传闻,在裴越落魄期间,有一幽居于戒指的仙人传授裴越修魔功法,助他成魔。
若传闻为真,那这人……
宁慈揪着衣摆,心思凌乱不定。
他能感知到,这灵体修的是偏精纯的灵气,身上还有凛然的剑气防身,怎么看都不是会传授裴越魔功的人。
那裴越的魔功又从何而来?
裴家兴盛不过百年,远不及屹立四千年的宁家,怎么会有这等邪门的魔功?
宁慈也曾偷偷进过禁书阁,看过里面的功法,都不像是裴越所用的。
那是意外的机缘?
若是如此,倒是好解决。
总归自己会跟在裴越身边,看见苗头直接掐掉就行。
宁慈略出神一会儿,分在裴越身上的灵气传来波动。
裴越要被打了。
几乎是眨眼之间,坐在窗边的仙君就没了踪影,来到裴越身边。
素白的指尖抵住锐利的刀锋,琉璃般脆弱漂亮的指节,在刀身上留下裂缝。
“阁下姓甚名谁?为何要拦我?”手持大刀的男子语气不善,“若是多管闲事,可别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