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YI一把拉过知予,拥进怀中,凑到脖颈处亲吻。‘啾-’“知予不难过好不好?亲亲一切都好了,当当当......我在哪?”
“你的怀里,岁寒。”这是独属于她们的。YI眼见知予心情好了许多,松开手。“那我们走吧。”
“那我们走吧......”记忆中的岁寒拉着她的手。
“我不需要真实。”
知予转过头,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露出了獠牙。她死死盯着YI,指甲几乎要嵌进YI的掌心里。
“真实有什么用?真实会背叛,会离开,会结婚生子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我只需要她......哪怕是骗我也好,哪怕是假的也好,只要她肯出现,肯像以前那样抱抱我。”
她似乎没料到知予会给出这样一个近乎病态却又决绝的答案。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陈开来,璀璨如星河,却照不进这狭小的车厢。
“你真是个疯子。”YI轻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厌恶,她反手扣住知予的手腕,将人拉向自己。
“既然你这么想当个瞎子,那我就成全你。”YI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从现在起,忘掉倒计时,忘掉她。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是谁?”
知予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前这张脸,在霓虹灯影的交错下,与记忆中那个清冷的影子完美重叠。
“岁寒......”知予颤抖着唤出那个名字,泪水再次决堤,“是你回来了吗?你终于......”YI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知予呜咽着,双手死死抱住YI的脖子,像是抱住唯一的浮木。她不想分辨了,也不想清醒了。在这个吻里,她就是岁寒,岁寒就是她。
就让我沉醉在这梦中。
〔倒计时:十天〕
〔倒计时:九天〕
〔倒计时:八天〕
......
直至最后一天,知予提前请假,坐在家中等待岁寒。什么也不做,只是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亮如白昼。她换上了第一次见岁寒时穿的那条红色开叉长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酒液在杯壁挂出弧度。
墙上的挂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她的心尖上敲下一记重锤。
还有十分钟。
还有五分钟。
一分钟。
当时针与分针在“12”的位置完美重合时,门铃没有响。手机没有震动。窗外没有那辆熟悉的车灯划过。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红酒在杯子里微微晃荡的声音。知予死死盯着那扇门,眼睛酸涩得几乎要流出血来,但她不肯眨眼,仿佛只要她一眨眼,那个等待了半个月的梦就会彻底破碎。
“滴答。”秒针跨过了一格。
她没有出现。
知予的身体晃了晃,她扶着沙发慢慢坐下,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骗子......”她轻声呢喃,“大骗子。”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岁寒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件知予最喜欢的蓝色衬衫,手里提着那个知予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脸上带着又温柔的神情,和记忆里的岁寒一模一样。
“我来晚了。”岁寒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抱歉。”知予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她呢?”
“不,你不是。”知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岁寒说过,时间到了就会来。现在时间到了,她没来。所以你不是她,你是来收尸的,对吗?”
沉默了片刻,走到知予面前蹲下,握住她冰凉的手。“知予,看着我。这半个月,陪你坐过山车的是谁?陪你在鬼屋里尖叫的是谁?在摩天轮最高点吻你的人,又是谁?”
“那是梦。”知予抽回手,指甲掐进掌心,“梦醒了,我也该醒了。”
“你骗我!你不是!”知予掏出手背侧藏着的刀,捅进她的心脏处,鲜血淋漓。岁寒笑着看着她,露出笑容小声说道“对不起......”便倒了下去,倒在知予的肩上。
知予松开手,看着自己掌心的血迹,刺眼。抬头,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同样拿着刀捅进岁寒的身体里。
“我杀了岁寒......不,不是她。我只是杀了一个冒牌货而已,她不是!”
她不是...她不是......
“醒来吧,你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