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散场之后,体育馆附近堵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疏通。
阮卿寻和虞声就这样走在人流中,和进来时一样,阮卿寻在前面,为了防止两人走散,他牵着虞声的手腕,不过这次,虞声换了个位置,自己主动握住阮卿寻的手腕,然后被动的跟着他走。
两人的身高和外形在人群中着实显眼,身后有人跟周围人低声说:“看帅哥。”
旁边人勒令她小声:“人两个牵着手呢,是一对。”
“我去,真的。”
“……”
本来听到第二句话,虞声还紧张了一下,但感觉议论的人并无恶意,他就把阮卿寻的手腕握的更紧了。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坐了那么久,虞声肚子饿的咕咕叫。
他用力拽了拽阮卿寻的手腕:“阮卿寻,饿死了,去吃饭吧。”
阮卿寻回头看着他笑笑,“行。”
体育馆附近有商场,但转了一圈,虞声都不太想吃,嫌这家太甜了,嫌那家太咸了,饿着肚子转悠半天,都没找到合心意的。
阮卿寻淡淡道:“你口味还挺挑,不是爱吃辣么,川菜馆湘菜馆也不行?”
虞声不满的说:“你是不是忘了我才生过病,还是不要吃这么重口味的比较好。”
阮卿寻让着他,和颜悦色的问:“好,那你想吃什么?”
虞声认真思考一会,突然眼睛一亮,试探性的问:“你给我做呗,我想吃你做的。”
阮卿寻没犹豫,“好,有想吃的菜吗?”
这个点菜市场早就关门了,他们只能从还营业的超市买了一些冷冻包装好的半成品和一些仅剩的蔬菜回去处理。
这是虞声第一次来阮卿寻的住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差不多四五十平,屋内摆设十分简单,只有床和基础的家具,房间的墙壁有一些地方都斑驳了。
这是雇主早期在附近工作时买的,已经很多年没住过人,本来她想让阮卿寻去她们家附近更好的房子里住,但阮卿寻对居住条件不在乎,只要能睡觉,安静就行。
一到家,阮卿寻就提着菜先去厨房处理,虞声在屋子里大致转悠了一圈。
阮卿寻带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其他的都是书本,一个行李箱就能装走。
他又到厨房,靠在厨房门上,看阮卿寻挽起袖子认真处理鱼虾。
鱼是鱼片半成品,这个点已经买不到活鱼了,虾也是冷冻虾,但虞声不挑。
他懒懒的问:“要帮忙吗?”
知道他会做饭,厨艺好,但阮卿寻不用他帮忙。
“去坐一会,我很快。”
“行啊,等着尝尝阮师傅的手艺。”
他到客厅里翻了一会阮卿寻的练习册,字迹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涂改的痕迹,又看了看阮卿寻给那个高一孩子的备课笔记。
以他的水平,给高一上课简直手到擒来,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做了教案。
练习册里掉出来一张纸,虞声弯腰拾起,上面是阮卿寻的字迹——
讨厌讲课
一看就是走神的时候写的,因为字体龙飞凤舞,完全不似他练习册上的端正行书。
虞声忍不住笑了出来,眼前彷佛出现阮卿寻烦躁时候的样子,眉微微皱着,然后情绪化的写下这四个字。
还挺萌。
他都没见过他不耐烦,走神的模样,阮卿寻也真够狠,硬是能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背面还有字,他翻过来,瞬间愣住。
“我要的仅仅是和他睁开眼就能见面,睡觉前互道晚安,想念时可以随时见面,普通的一日三餐。
这不是罪孽,只是最简单的爱。”
他转头看着厨房里还在默默忙活的阮卿寻,突然眼眶有些发热。
随后把那张纸塞回练习册里,假装无事发生。
阮卿寻在厨房里喊他:“虞声,面好了。”
厨房里都是鱼虾的鲜香,本来胃口不是很好的虞声顿时有些食欲大开。
阮卿寻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随后期待的等着他的反馈。
“怎么样?好吃吗?”
虞声嚼了嚼,慢慢咽下去。
“阮卿寻,你自己试吃了吗?”
“尝了一下,我觉得还行。”
虞声朝他绽放一个微笑,“是……还行。”
天知道他刚刚怎么咽下去的,齁的要死,感觉在生吃盐。
但虞声不忍心打击他,毕竟忙活了大半个小时,还是鼓励一下比较好。
他把碗里的虾肉鱼肉都吃完了,只剩面条。
两人坐在客厅的餐桌,面对着面,一人捧着一个碗。
虞声本来以为阮卿寻没有味觉来着,吃了一会,阮卿寻去厨房默默倒了两杯水过来。
他挑着碗里的面,很不理解的说了句:“为什么越吃越渴。”
虞声差点笑喷出来。
他快速把两人的碗收了,“鱼汤面本来就是鲜的,鲜的就会越吃越渴,不吃了不吃了,收拾完早点睡。”
三下五除二刷好碗,虞声提着包就要出门,阮卿寻跟在他身后,“你要回去吗?”
“嗯。”虞声不明所以。
“我的意思,很晚了,你可以明天再走。”
这边回家打车还要四十分钟呢。
虞声是想留下来在这里过夜,但是又害怕他爸。
虞砚舟现在倒是不怎么管他,但是每次夜不归宿都会被他抓住,搞得虞声现在根本不敢在外面通宵。
而且虞砚舟对阮卿寻的态度也模棱两可的,他也没有完全制止虞声和阮卿寻的往来,但似乎对虞声和他玩的过好这件事上也不太赞成。
虞声在门口换好鞋,两只手搭在阮卿寻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你别送我了,我自己下去,你早点睡,明天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