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玄微微欠身:“赵道长。”
赵道长瞪着他:“你为什么不去上课?!”
顾守玄抬眸,神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歉意。
“道长,”他叹了口气,“弟子身体生性虚弱。”
赵道长一愣。
顾守玄继续说:“前几天连着上课,弟子实在撑不住了,需要休息。本想稍微歇一会儿就回去,没想到——”
他微微低头,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无奈:“没想到一睡就睡到现在。真的醒不过来。”
赵道长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责备话语生生卡住。
他盯着顾守玄那张脸,确实苍白,病恹恹的那种白,怎么看都是个虚弱的体质。
“身子弱,”赵道长语气缓了几分,但还是很严肃,“更该按时作息,好好调养!你这样旷课睡觉,像什么话?!”
顾守玄乖乖点头:“道长教训的是。”
然后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赵道长:“可是弟子真的醒不过来。”
赵道长:“……”
这话没法接。
你让我怎么反驳?说你为什么不醒?这玩意儿是能控制的吗?
赵道长最后无奈地一甩袖子:“念你初犯,又是身体原因,这次就算了。但是——”
他加重语气:“下次要休息,必须提前报备!再敢擅自旷课,休怪门规无情!”
顾守玄微微躬身,态度无比恭顺:“弟子明白了,多谢道长体谅。”
赵道长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两个弟子连忙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看了顾守玄一眼,眼神那叫一个复杂。分不清是羡慕?佩服?还是觉得这人脸皮真厚?
顾守玄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
然后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身子弱……”
笑意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玩味。
“没想到??是件好事。”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暮色渐浓,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年我掌门天机门的时候,哪来这么多破规矩?
想修的就留下,不想修的拍拍屁股走人。道法自然,各证本心,爱睡觉睡觉,爱旷课旷课,只要能修成,谁管你上没上课?
现在倒好,人人都在框框里修行,连睡个觉都要被追着骂。
顾守玄摇摇头,迈步向暮色中走去。
风中飘来他懒洋洋的一句话——
“规矩啊……就是用来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