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历练之后,日子又回到了无聊的两点一线——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顾守玄发现了一件很烦的事。
他想找沈渊聊聊。
那天在义庄,他看见沈渊用自己那套古法,心里其实挺好奇的。这小子从哪儿学的?练到什么程度了?
而且,沈渊应该是整个天机门里,唯一一个还愿意修他古法的人了吧?
顾守玄想多了解他一点。
但问题是——
他一个见习生,进不了正式弟子的院子。
现今天机门规矩多得很,见习生住东院,正式弟子住西院,中间隔着一条长廊。
顾守玄在门口晃悠了三回,每次都被守门的老头用眼神盯回去。
最后一次,老头直接开口了:“这位小师弟,你是见习的吧?”
顾守玄点头。
老头摇摇头:“回去吧,等你转正了再来。见习生不能进,这是规矩。”
顾守玄:“……”
顾守玄默默转身走了。
规矩规矩,又是规矩。
他忽然有点理解沈渊了。
那个每次用古法都要被道长们用复杂眼神看的人,应该也经常被“规矩”二字堵回来吧?
顾守玄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都在一个门派,总能找到机会。
然而,他没等到机会,先等来了“归类”。
顾守玄发现道长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这孩子天赋不错”的欣赏,也不是那种“这孩子太弱了”的嫌弃,而是一种很微妙的、带着点警惕的复杂。
就像看沈渊那样。
起因是几堂课。
首先是符箓课。
道长在上面唾沫横飞地讲解“引雷符”的三大构图禁忌。
底下一群弟子抓耳挠腮,手抖得像帕金森,生怕哪个步骤出了错,一道雷没引来,把自己先劈了。
顾守玄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他打着哈欠,拿起笔——
唰唰唰。
几笔下去,毫不理会所谓的禁忌,一张符箓瞬间成型,灵气内蕴。
道长走过来,拿起那张符,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唇动了半天。
最后憋出一句话:“……下次,按教材画。”
顾守玄:“哦。”
然后他把那张符往旁边一放,趴桌上继续睡。
旁边几个弟子看着他那张符,又看看自己手里那张“废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但顾守玄注意到,道长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和看沈渊的一模一样。
然后是结阵课。
小组练习基础聚灵阵,同组四个人,三个手忙脚乱,灵力输送时强时弱。
顾守玄被吵得头疼。
他实在受不了了,伸出两根手指,随意一点——
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力精准打入核心阵眼。
下一秒。
整个阵法瞬间稳定,稳如磐石,稳得那三个队友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怎么回事?!”
“阵法怎么突然不晃了?!”
“是你吗?!”
顾守玄收回手,打了个哈欠:“不是我。”
三人:“???”
不是你才怪!
考核成绩出来,毫无悬念,顾守玄又是满分。
但他心里却没有多高兴。
因为他发现,给他打分的那位道长,看完他的阵法之后,和旁边的另一位道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写着一句话:“又一个走歪门邪道的。”
顾守玄:“……”
他创的法,怎么就成歪门邪道了?
然而,他的“天才”形象,到了另外两门课上,就彻底崩塌了。
第一门:武术课。
内容是最基础的“锻体拳”,说白了就是活动活动筋骨,强健强健体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