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玄又躺了整整两天。
二十四个时辰。他觉得自己快要长蘑菇了。
不是他起不来,是沈渊不让。
“你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沈渊每天早上准时出现,端着药碗,面无表情地宣布,“再休息,我已经替你向道长们请假了。”
顾守玄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他确实不想去上课,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第三天,顾守玄终于被“允许”下床了。
他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
是时候去看看了。
“顾师弟。”
顾守玄回头。
沈渊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外袍。
“山上风大,”他把外袍递过来,“穿上。”
顾守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穿得确实有点单薄。
他接过外袍,随口说了一句:“沈师兄,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沈渊的耳根微微发红。
顾守玄笑了。他把外袍披上,往院外走去。
“去哪儿?”沈渊立刻跟上。
“散步。”顾守玄头也不回,“躺了几天,骨头都生锈了。”
沈渊没说话,但默默地走在他旁边。
---
走了大约一刻钟,顾守玄忽然拐上了一条岔路。
沈渊看了一眼那条路。
“这是去守命峰的方向。”他说。
顾守玄脚步不停:“嗯,听说那边的风景不错。”
沈渊眉头明显皱了一下,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跟着顾守玄。
守命峰是天机门九峰之一,为天机门的守护峰。正正因为这个原因,平时弟子们很少来这边。山顶也不是所有弟子都能上,只有入门弟子才有上山的令牌。
顾守玄走在前面,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
他的胸口,突然开始发热了。
不是很强烈,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扯。
而后,一股灼热的感觉从丹田升起。
虽然这是他这一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但他清晰的知道,是他肉身对灵魂碎片的感知。
他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胸口,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会儿,顾守玄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沈渊问。
“前方非入门弟子不得进內。”顾守玄故作轻松的说。
可不兴让人怀疑啊。
他转头看向沈渊。
“回去吧,有点累了。”
顾守玄转身往回走。
沈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山峰的方向,没说什么,跟着他往回走。
走了几步,沈渊忽然开口。
“顾师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