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一愣,哑然失笑:“我什么时候这么没有信誉?”
沈青辞眸色深深,定定的落在长公主面上,嗓音不高,却叫在场三人都听见了:“你有,你对我始乱终弃过。”
邵景泽站着角度极其刁钻,从他的方向望过去,当朝状元郎和长公主正是耳鬓厮磨好模样,亲呢的不能在亲昵,再配上这一句始乱终弃,艳丽的眉目里生起一股阴冷。
闻铮头疼,道:“你要如何?”
“倘若你不能信守承诺,”沈青辞凑近,他身上有股长公主很熟悉的味道,令人放松,以至于他一靠近,闻铮眉目都柔和了些,远处的邵景泽目睹一切,神色晦暗不明。
“你就要答应答应我一个事。”他说完抬身,唇边擦着耳畔而过,堪堪落在闻铮的脸颊上。
很轻,犹如春风而过。
闻铮侧首,那人的唇就停在她的眼眸上。
沈青辞后悔了,长公主并没有因为风轻的吻而意外,相反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他忽然生出来一个很恶劣的想法。
那是不是意味她在期待,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更加过界?
长公主啊,你的界限到底在哪,是不是太模糊了。
“什么事?”
“我还没有想好,”这句是实话,沈青辞轻声回答:“总之不会违反江湖道义。”毕竟,他还从未想过闻铮竟然会不跟自己走。
“好。”闻铮应下。
邵景泽还是慢了一步,被这个“好”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很难受。
这场战役到此难分伯仲,沈青辞掀起眼皮,语气温和,态度嚣张:“那就有劳司徒大人照顾殿下了,下官清闲,必然日日来探望。”
…
邵景泽不失风度:“我照顾殿下是我的事,与旁人无关。”
他很不能理解,这人是喜欢往里挤么,只要他与长公主有关的事情,他总要挤出来横插一脚。
直到沈青辞离去,邵景泽站在闻铮身后悠悠说:“你与他感情倒深,认识才多长时间。”
邵景泽不着边际的想,他们认识的时间肯定是比不过自己与长公主。
闻铮轻轻一笑:“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感情的深浅不是靠时间的长短来衡量。”
邵景泽眉毛拧在一起:“他不是好人。”他查过沈青辞的底细。
闻铮还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半回首望着人:“难道你是?”
沈青辞是不是好人目前无法确定,邵景泽一定不是好人。
邵景泽听出来意思,冷若冰霜:“你在维护他?”
闻铮嗯了一声,应下了。
邵景泽在外来看是心机深沉的司徒大人,手腕凌厉,在闻铮面前却总是被一句话酸的心发麻。
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连句诽谤都没有,闻铮就已经维护上了。
邵景泽嗓子眼里像是卡了根鱼刺,不上不下,很难受:“你和他什么关系?他值得你这样维护么?”
闻铮眯着眼睛看天,阳光在她眼睫上碎成白玉,懒懒道:“你不是知道么?他是我的面首啊,那天你不在朝堂上么?”
“他是面首就值得你这般维护?”邵景泽对上闻铮的视线,脸色发青:“怎么不见你这样维护我?”
“你又是我什么人?”
邵景泽脱口而出:“前夫。”
…
闻铮愣了。
他笑笑,下颌收紧:“你准备不认了么?”
“认,”闻铮大方承认:“不过,你也知道是前夫,所以现在我与别人如何,我维护什么人,轮不到你过问,你只是,前!夫!”
“那昨晚呢?”邵景泽眸色深深,步步紧逼。
四目相对,闻铮先笑:“昨晚么,你的身体很暖,但我不会对汤婆子产生感情。”
“邵景泽,你不要再演了,”闻铮忽然生出一种疲惫感:“这种惺惺作态有什么意思?装出来的喜欢弥补心中的愧疚,真的一文不值。”
邵景泽一阵心疼,听见闻铮说:“我客居此处,是因为潮生的事情我现在无法处理,邵景泽,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旧情吧?”
时间重回两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