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控制不住的动了一下,看起来疼极了,又想要咬嘴唇,邵景泽没来的及多想,眼疾手快将手指塞进去,抵住她的舌尖。
滑腻的舌尖贴着指腹轻轻刮了一下,邵景泽大脑“嗡”的一声响,他那颗心经不起这样的考验,瞬间酥麻。
随后,闻铮狠狠的咬上邵景泽的食指,他没有觉得疼,反倒有种不可言说的快|感。
他很愉悦,能与闻铮共同承担痛苦。所谓夫妻,也不过如此。
太医利落的换完药,再次退出去。
邵景泽侧头示意后目光又再次回到闻铮面上,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把手指抽出来,却也没敢动,单纯着留恋端宁公主口里的温度与湿度。
良久,大约闻铮受不了口里的异物感,不安分的抵住指尖将手指吐出。
邵景泽垂眸,指尖处缠绕着湿乎乎的银丝,第二指节处落下深深的一排牙印,隐隐往外渗血。
他忽然倾身,心脏像被揪起来似的:“闻铮,你疼不疼?”
为什么疼还要忍着不喊?为什么这么疼一滴泪也不肯落?
闻铮,你可以不用这么坚强,你可以柔弱甚至可以脆弱,你不需要这么勇敢,我一直在,你真的可以暂时放下你的盔甲。
“少爷,老爷和夫人来了。”张伯隔了一道门叫他。
邵景泽嗯了一声,视线停在闻铮面上久久不愿离去,最终抑制不住在闻铮额上留下轻轻一吻。
这一吻极轻,风过无痕一般,昏迷的人依旧昏迷,清醒的人快乱做一团,仓皇失措的逃向门外。
他亵渎了他的君上。
张伯先注意到邵景泽举着的手,惊讶道:“少爷,你的手,我去叫太医。”
“不用。”邵景泽出乎意料的拒绝了,然后抬指贴到自己唇边,吮吸了一下,舌尖敏锐的察觉到这不是他的味道,是来自另一个人的香甜,瞬间侵蚀了大脑。
真让人上瘾,像是修炼千年的妖精忽然尝了了不得的东西,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
邵景泽从新皇登基以后与父母闹的不可开交,先是变卖家产救闻铮遭了一顿毒打,后是胆大包天劫狱差点让他爹大义灭亲。
是以他父母能上门,实在反常。
邵母看到人,未语泪先流,快走几步,道:“怎么瘦成这样?”
邵景泽没回答,平静的行礼,他在外一直是世家公子的风范,规矩不错分毫:“父亲,母亲。”
邵父坐在主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长大了,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对此我与你母亲都很欣慰。”
这一句话叫邵景泽有些云里雾里,更是警惕,自新皇入主以来,父亲一直不赞成他与闻铮来往,又怎么会轻而易举换了想法?
邵景泽目光投向父亲,等待着“有情有义”四个字后的筹码,到底什么能让他明哲保身的父亲作此决定。
“闻铮是个好孩子,你救她,也是人之常情,先前是我们太过严苛了,”邵雷喝了口茶,这是他特有的转换思维的方式:“但是,宫变之后,你们身份实在不相匹配,我和你母亲商量着,为你换了一门亲事。”
邵母自然着接过话头:“是国公徐家,他家的姑娘我也见的,十分妥帖,配你虽然差了点,但也好歹算是门当户对。”
邵景泽眸色一动,心里有处地方几不可察的疼了起来。
他喃喃的重复那句话:“配我差了些,也算门当户对…”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邵母没察觉出来他的不对劲,继续说:“是,咱们这种人家最讲究门当户对…”
“母亲,别说了,”邵景泽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与闻铮不也是我配不上她么?当年,我与她,算的上门当户对么?”
邵母望向自己的儿子,慌不择言:“那…现在这副光景,她,她哪能与你相配?”
邵景泽嗤笑一声,胸口起伏,这是他求了许久的婚事,怎么就配不上了?
“闻铮自幼聪颖,才学、胆识、心地、武功都远在我之上,她若非女子,若非公主,立足朝堂,指点江山,当太子也不为过,”他张开双手,低头打量自己,他真的很好奇:“我有什么能让她配不上?嗯?父亲,母亲,我有什么让她配不上。”
邵父不想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结,顺着他话说:“行,那从前就算我们高攀了!现在我们不想高攀了行不行?!”
“啊,不想高攀了,”邵景泽声音微微发抖,死死盯着邵父:“难道君子之诺也可以出尔反尔么?!什么国公徐家的女儿,什么配的上配不上?我与闻铮原本就是天生一对!是那个皇帝,毁了这一切!原本…”他哽咽,眼尾耷拉下来:“原本她可以不受这些苦,原本今年我们就可以成亲了。”
闻铮是天下最潇洒、最肆意张扬的女子,可再也不能拿起那把鼎鼎大名的花神剑,天下第一剑客就此陨落,叫人怎么能不遗憾?
“混账!”邵父气的半死:“谁给你的胆子议论陛下!”
邵母扑上前制止邵父的动作:“孩子,你才认识闻铮多长时间,说忘记就忘记了,何苦在一颗树上吊死?”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邵景泽惨笑,声音却有些沙哑:“母亲,感情的深厚不在于时间的长短。”
他对闻铮,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