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走廊时，墙上的画像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穿着文艺复兴时期长裙的贵妇人用扇子遮着嘴，对旁边的骑士窃窃私语：“哦，梅林的胡子，那不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吗？他牵着的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现在的年轻人啊，”骑士摇了摇头，盔甲发出哐当的声响，“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穆祉丞恨不得把头缩进巫师袍里，可王橹杰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步伐从容，甚至握着穆祉丞的手又紧了一些。

他们终于走到了格兰芬多塔楼前，胖夫人肖像画旁的烛台跳动着暖黄的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剪影。

“到了。”王橹杰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穆祉丞。

穆祉丞仰起头看他，月光从背后的窗户里洒进来，给王橹杰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墨色的碎发，深邃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好看得不像真人，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和优雅。

可他的眼神是暖的。

那暖意让穆祉丞的心脏又猛跳了一下。

“明天见。”穆祉丞小声说，低头把巫师袍解下来还给他。

王橹杰眼神暗了暗，“还有一个东西没给你。”

“什么？”

王橹杰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短，只有几秒钟，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嘴唇上，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郑重。王橹杰的嘴唇离开时，穆祉丞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盛着月光的眼眸。

“晚安吻。”王橹杰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回去好好休息。”

穆祉丞飞快地说了一声“晚安”，转身钻进了胖夫人肖像画的入口，连口令都差点说错，胖夫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他也没听见。

他几乎是逃回宿舍的。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他还在喘气，脸颊绯红，嘴唇红肿，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冒着热气。

然后他愣住了。

罗恩、哈利和赫敏，三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他的床上，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穆祉丞：“…………”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穆祉丞你的嘴唇怎么了？！你被人打了？！”

“罗恩！那不是被打的！”赫敏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狠狠拍了一下罗恩的脑袋，然后凑近穆祉丞，眯着眼睛打量他红肿的嘴唇和泛红的脸颊，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穆祉丞，你刚才去哪儿了？”

穆祉丞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支支吾吾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连耳朵尖都变成了透明的粉色。

“他他他他他——”罗恩指着穆祉丞的嘴唇，手指颤抖，表情像见了鬼，“赫敏你告诉我，那不是我想的那样！”

“闭嘴，罗恩。”哈利难得地说了句话，然后推了推眼镜，表情复杂地看着穆祉丞，“穆祉丞，你没事吧？你的嘴唇……看起来有点肿。”

穆祉丞捂住了脸。

“是王橹杰。”他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小得像蚊子叫，“他……他亲了我。”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罗恩跳起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什么？！那个斯莱特林的级长？！那个走路带风、看人像看垃圾的王橹杰？！他亲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