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在桌子下面握了一下他的手——只有一秒，然后松开了。

马尔福终于放弃了，转身大步走回斯莱特林长桌，袍子在身后甩得猎猎作响。克拉布和高尔小跑着跟上去，差点撞在一起。

穆祉丞终于笑出了声。

“他气死了。”他小声对王橹杰说。

“嗯。”王橹杰拿过穆祉丞面前的空杯子，又给他倒了一杯南瓜汁。

那天晚上，穆祉丞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被哈利、罗恩和赫敏围住了。

“说吧，”罗恩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比比多味豆，表情严肃得像在进行一场审讯，“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许漏。”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哈利追问，“禁林那次？还是更早？”

穆祉丞窝在扶手椅里，双腿蜷缩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四年级。”他说。

“什么？！”罗恩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四年级？！你果然四年级就——等等，你说的是你开始喜欢他，还是他开始喜欢你？”

“他。”穆祉丞说，声音闷闷的，“他说他从四年级就开始喜欢我了。”

赫敏的眉毛挑了一下：“他说了？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在湖边。”穆祉丞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从膝盖缝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他说他四年级的时候看到我在湖边喂一只受伤的猫头鹰，然后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关注我。”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喃喃道，“四年级！你还是个孩子呢。禽兽！”被赫敏狠狠地打了一下。

“所以你下迷情剂的时候，”哈利慢慢地说，“他其实……”

“他知道那杯酒里有迷情剂，但还是喝了。”穆祉丞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他想知道如果不用克制，他会对我做什么。”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

赫敏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她平时说话轻了很多：“那他这一个月……”

“是在惩罚我，也是——”穆祉丞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也是想留我在身边。”

罗恩的比比多味豆掉在了地上。

“好家伙，”他说，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整颗鼻涕味的豆子，“一个以为自己不被喜欢所以假装冷漠，一个以为对方不在乎所以不敢靠近——你们两个是什么霍格沃茨年度笨蛋情侣吗？”

“罗恩！”赫敏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穆祉丞，声音温和下来，“所以你们现在——”

“在一起了。”穆祉丞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能让整个房间都亮起来的幸福感。

“我很高兴，”赫敏看着他那个笑容，轻声说，“恩仔，真为你们感到高兴。”

哈利站起来，走到穆祉丞面前，伸出手。

“恭喜。”他说，表情认真得像在颁发魁地奇奖杯。

穆祉丞握住他的手，笑了：“谢谢。”

罗恩也凑过来，把掉在地上的比比多味豆捡起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虽然那家伙是个斯莱特林，但——嗯，你开心就好。”

“罗恩，你那颗豆子是鼻涕味的。”赫敏说。

罗恩的脸色变了。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