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艾蒂安先发制人。他的魔杖划出一道弧线，一道紫色的光芒朝王橹杰射去——是昏迷咒，速度快，角度刁钻。

王橹杰没有躲。

他抬起魔杖，杖尖点出一道银色的光芒，精准地撞上了紫色光芒。两道咒语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像玻璃碎裂。紫色光芒被弹开，偏离了方向，击中了决斗台的魔法屏障，泛起一圈涟漪。

艾蒂安没有停。他的魔杖连续挥动，三道咒语接连射出——昏迷咒、缴械咒、束缚咒，一气呵成，像一张编织好的网朝王橹杰罩来。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惊呼。

王橹杰依然没有躲。他的魔杖在手中转了一个圈，杖尖划出一道弧线，一面银色的半透明盾牌在他面前展开。三道咒语撞上盾牌，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溅起几圈涟漪就消失了。

“铁甲咒。”哈利在观众席上低声说，“但速度太快了——他是在咒语到达的前一瞬间才展开的盾牌。”

赫敏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不是提前准备，是即时反应。这需要极强的预判能力。”

艾蒂安的攻势没有停。他变换了策略——不再用直线攻击，而是从两侧迂回。一道咒语从左边飞来，一道从右边，第三道从上方俯冲下来。

三道咒语，三个方向，同时到达。

观众席上的惊呼声更大了。

王橹杰的魔杖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银色的光芒从他的杖尖射出，在半空中炸开，像一朵瞬间绽放的银色烟花。光芒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精准地迎上了一道咒语——左边的、右边的、上方的，无一遗漏。所有咒语在接触到光点的瞬间被瓦解，像冰块遇到了火焰，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决斗台上安静了一秒。

穆祉丞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那是什么咒语？”他小声问。

Evelyn解释道：“咒语分解。高级防御技巧——不是用盾牌挡，而是用自己的咒语去中和对方的咒语。需要对咒语的轨迹和速度有极其精准的预判。”

艾蒂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他握着魔杖的手微微收紧，脚步向后退了半步。

王橹杰动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进攻。

他的魔杖抬起来，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杖尖射出，速度不快，轨迹却极其诡异——它不是在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S形的曲线，忽左忽右，让对手根本无法预判落点。

艾蒂安本能地展开铁甲咒，金色的盾牌在他面前竖起。

那道S形的金色光芒在即将撞上盾牌的瞬间，突然改变了方向——它像一条有生命的蛇，绕过盾牌的边缘，从侧面击中了艾蒂安的肩膀。

是缴械咒。

艾蒂安的魔杖从手中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决斗台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全场安静。

麦格教授的声音打破沉默：“第一场，霍格沃茨胜。”

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王橹杰从决斗台上走下来，步伐和上台时一样从容。

“你太厉害了！”穆祉丞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崇拜，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后又有点酸酸的，“好多人都在偷偷看你。”

王橹杰坐下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他倾过身，靠近穆祉丞，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而短的吻。

穆祉丞整个人僵住了。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红色蔓延开来，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无法控制，无处可逃。

观众席上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炸开了锅。

格兰芬多的看台上，赫敏双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疯狂拍打哈利的手臂：“梅林的胡子啊——他亲了！他亲了！”哈利嘴里喊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轻点拍！”

布斯巴顿的看台上，银发女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手中的秩序册从膝盖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她没有弯腰去捡。她的目光还停留在霍格沃茨休息区的方向，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刚才的喜悦已经碎了一地。

“好了，下一场了。”王橹杰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公事公办的调子。但他的手握住了穆祉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