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付生也不逞强靠了上去：“反正我们跑不了，你不用急。”

少年宋时屿脚步很稳，带着人七怪八转的进入一间屋内，地上跪着几个少男少女哭成一团，林付月一眼注意到里面有个和她年假差不多的女生，凶狠的盯着上位男人。

“最后两名。”少年宋时屿将林付生放下，走向前站在一旁：“少爷被打晕，应该还在屋内。”

藏在层层薄纱后的男人起身，身侧统一服饰的男仆撩开薄纱，熟悉的脸庞让林付月发出惊呼：“宋高！”

“你认识我？”

林付月闭嘴不说话了，她知道但不认识，甚至没见过真人，只在林望忧给他的照片上见过，宋家的大长老。

悬浮在宋高掌心的两颗珠子高速转动，靠近她后两颗立马静止不动随后掉在掌心：“也没有......算了，都带回房间。”

最下层船舱空气潮湿，越往深处走，窒息感越发强烈，空气中散不走的粪便腐臭无处可避，少年宋时屿打开穿过一间又一间屋子，打开一扇又一扇铁门，身旁的少男少女越来越少，最后两人被关进一间连灯都没有的房间。

昏暗的屋子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林付月扶着林付生靠到墙边，潜伏在黑暗里的人们蜷缩着身体，那股透着病气、腐烂、不详的气味从他们身上发出。

这里安静得令人心慌。

林付生感受到她的颤抖，安抚地拍了拍林付月的背，一道微弱的光点燃这片沉默。

林付月盯着凭空出现的打火机，又喜又悲伤。

“才来的？”

嘶哑虚弱的声音从角落响起，一双双无神的眼睛倒影着这团小火苗。

“咳咳、咳咳、你们是？”

不正常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眼角，林付生烧得睁眼都费劲，呼吸急促又紊乱：“贡果？嗯？女的......神女？”

刚刚来的路上林付注意到男女按照长相分开关押，越往下走环境越恶劣，关押的人多多少少身体不好又或者长相普通，但这间房里的人，形如枯槁，全身溃烂，布满红疹，出气比吸气多，但从骨相可以看出是个美人。

最重要——有男有女。

她们被丢弃了。

无所谓性别。

“喂！那个女生——”角落中睁开一双明亮的眼，头发被利刃隔断，她将耳边参差不齐头发理在耳后：“你为什么会在这？”

全场唯一站着，看上去除了紧张，精神头还不错的林付月指着自己：“我？”

她环顾一周，发现自己与她们的差别，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我长的丑？”

女生嗤笑道：“好久没听人开过玩笑了。”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林付月低头看了向林付生，接过他递出来的打火机走了去，离近了臭味儿更浓了。

屋子靠近门的的位置有一个木桶，不远处透过破烂的布条能看见便携式厕所，角落里黑色的塑料袋让她不敢多看。这里没有床，甚至连个被子都没有，为了取暖她们蜷缩在一起，每个人露出的肌肤溃烂流脓，找不到一块好的，她们尽量不说话，就这样微弱又固执的，防止病气加重旁边人。

女生摇摇晃晃站起来将她叫停在中间：“停下。”

“这个给你。”

她丢来一个很轻的东西，五颜六色的发绳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打着结搅在一起。

林付月将它抖开，发绳与发绳交织串联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网？”

“是地图。”

林付月有了猜想，她抬头看过去，女生被周围人伸着胳膊支撑着走到最前面：“被骗上船后衣、食、住、行、一一被他们剥夺控制，死也死不了，活也是受罪。”她撩开衣服露出肚子上一道长长的疤痕：“知道我会成为神女吗？”

林付月嘴唇翕动，落在她肚子上，眼神代替她回答。

“不全是。”她放下衣服，短短几步路已经累得让她喘气难受：“因为我是穿越者。”

林付月瞪大眼，下意识扭头看向已经陷入昏迷的林付生：“你.......我......”

女生轻轻笑了一下：“要对暗号吗？”

“算了。”林付月决定将乱糟糟的心先丢到一旁：“还是先说正事吧。”

“穿越者分两种。”女主竖起的两根手指变为一根：“一种是只有原本世界的记忆和经历，这类除了本身能力外什么也没有，另一只就是我们这些......拥有金手指或者系统。这东西......看你年龄不大，应该看过小说，不用我多解释吧。”

“事情最开始和小说中差不多，天真烂漫的少女少男穿越后发现自己的独特之处吸引众多瞩目，可惜小说终究是小说，最后这里的人打起了金手指或者系统的注意，毕竟这么好的东西，谁不想拥有呢？”

“于是他们开始研究我们，伪装成同类诱骗我们，编织谎言让人来......骗我们感情！”女生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最后以海上婚礼将我们送到这艘船上，被称为神女的开始还不会被囚禁，但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时不时出现的异响、明明听见呼救声周围的工作人员却说是我们没休息好，到了晚上......”

女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身上出现的......陌生的手......我醒不来，渐渐地我见到那个男人的时间越来越少，某一天那个男人彻底消失——我怀孕了。”

“周围的一切变得陌生恐惧，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孤立无援的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身上的系统，呵~然后正中他们下怀。”

“他们研究发现系统与金手指都属于同一种物质能量，一种寄生在人体、潜移默化影响控制载体思维，驱使载体吸收周围能量或者说是养分，一但判断载体不能为它带来新的养分它们会放弃宿主，选择更健康的新生载体。都说生孩子是踏入了鬼门关，于是他们让我们怀孕生子，让孩子成为下一个载体，你懂的，一张白纸从小培养最好控制了。身体好的一次没成功就来两次三次四次五次直到整个人内在完全废掉，这个时候她的外在也就是我们这样了。”

“诶——你别做这个表情，这都算好的了。”女生指尖从胸口竖直划到肚子：“最开始的实验可是想从人体上直接剥离，结果都失败了，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不是所有的穿越者会携带金手指或者系统，于是他们将我们统称为外来者。”

***

”登船名单。”

他们盯着来人，谁也没动。

他扬了扬手中的册子：“发现个有意思的事。”

宋棠脚尖在地上蹭了一下，扬起一点灰，他看向林望愁。林望愁侧过脸与时简对视一眼，走向门口的宋云：“真稀奇，宋云长老。”

“我不讨厌你们。”宋云不理会他们眼中的防备，也没进这间布满灰尘的屋子，他等着里面的认出来：“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帮助宋高，不准妨碍我。”

林望愁：“你这是两个要求。”

“我看看。”时简走出来，伸手要东西，他本就打算去要登船名单查看有林付生的名字，只是在这里嗅见他的气味，又被只有宋棠能看见的血迹耽搁了。

宋云给的很爽快，嘶哑道：“这是15年前的等船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