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也不是普通人。”
宋云看够了,哑着粗糙的声说:“真乱啊。”
时简放下女皇椅:“你在打什么哑谜?”
宋云摇摇头:“由我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林望愁皱眉,不满与嫌弃溢出全身:“事情会变的复杂,就是你们这种爱遮着藏着的人害的,装什么神秘,你还小吗?”
宋云不答反问:“不神神叨叨点,怎么做长老?”
彭曜哎呦一声岔开两人:“什么时候了!先找线索,这场游戏时间给的可不多!”
“有血!”
宋棠透过砸开的洞,眼尖的瞟见:“就在墙壁上!”
时简什么也没看见,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金属冷香证实林付生来过这,他捡起地上铁管,朝着中心点狠狠抡去,墙壁破开一人宽的大洞,宋棠见状也找了根铁棍顺着边缘翘弄。
“是标记!血点一直延伸向前!”宋棠丢下铁轮,急冲冲弯腰试图钻进去:“推我一把啊!”
时简苍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一脚踹向卡住宋棠的墙壁,随着宋棠与石块掉落,灰尘弹飞至半空,时简拍去裙摆的污渍,瞧也没瞧被碎石掩埋的宋棠,擦着掌心的灰尘从他旁边经过。
天花板上眼珠样式的灯一个挨一个的连成线,发出柔和的光照亮白色墙壁上的肖像画。
彭曜将人扶起来,转头看向最后进来的宋云:“宋云长老,画上的人和你一个名字。”
宋云嗯了一声,揣着手走到画边,盯着画上与他完全不一样的脸:“同名同姓而已。”
林望愁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宋棠,带路。”
走了一会,宋棠忍着浑身疼痛,看着墙上一幅幅同名不同脸的肖像画,冷不丁地说道:“时屿哥给我讲过一个爱情故事。”
他走在最前面勾起笑:“传说有一对双生子动了心,爱上即将嫁给他们族长的神女,弟弟在海上婚礼当天带着神女私奔,因此他们族被神女的族人放火烧死,存活下族人命哥哥将人捉回来。”
“被发现那天,弟弟为了让神女带着孩子逃跑,主动现身拖延时间,却意外死在哥哥手里,而神女身体本就不好,被找到时已经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林望愁表情难看的像吞了屎:“他自己编的吧,没有逻辑都是其次,意义呢?我没听出任何道德教育的训诫,还是他想讽刺什么?”
宋云两手对揣在袖口里:“巧了,我这也有一个故事。”
“某一天,人们发现一个很特殊的人,她拥有一个宝物,可以轻而易举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于是人们为她编织了一场幸福的爱情,在发现对方来自另一个国度后,开始四处寻找这些外来者,利用海上婚礼将她们困在船上研究。”
“他们将自己视为高高在上的帝王,将拥有宝物的人称为神女,没有宝物的人称为贡果,都是进献给他们的物品。这些神女、贡果们被夺取尊严、自由、健□□命,但她们利用发绳编制逃生路线,利用红墨水传递信息,献祭自己召唤神明向高高在上的帝王降下死亡惩罚。”
他们拐过走廊,墙上的人像画变成了同名同姓不同脸的宋高。
宋棠手指点在墙上,与他们看不见的血迹重合:“红墨水……宋云长老的故事好有意思,结局呢?”
“全死了。”宋云越过几人望向最前面的背影:“结局不都这样。”
彭曜认真思索一番:“为什么有宝物的要叫神女?神可比帝王还要上一层,而没有宝物的叫贡果,都是另一个国度来的,这两者差距也太大了。”
“因为这样才配的上高高在上的他们。”时简走在中间观察着每幅画右下角的时间,他回头看向宋云:“我猜的。”
彭曜追问道:“为什么要配得上?”
林望愁听完两个糟心的故事,还要被迫听他们讨论,皱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还能为什么?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吗?什么都问!故事中那些人为什么要做这些?”
彭曜:“为什么?”
林望愁被他清澈的大眼睛哽得不能呼吸:“宝物啊!为了获得宝物!感兴趣是因为宝物,骗人家姑娘感情是因为宝物,结婚是因为宝物,困在海上、收罗这类人也都是为了宝物,人家一开始就冲着宝物去的,又不是那个人去的。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如何得到宝物?”
彭曜有种被教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既视感:“因为……额……哎呦!”他放弃思考:“不是,这个问题和我问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怎么没有。”林望愁蔑视地看向他:“两人关系中最爱考虑的问题便是从各方面思考对方配不配的上我,我是不是配得上她,不然讲究门当户对干嘛。”
彭曜苦着脸:“然后呢?这和如何获得宝物到底有什么关系!”
林望愁冷哼两声:“大费周章搞出这么多事,说明宝物不是身外之物,他们本身又看不起对方,但因为对方有他们想要的宝物,于是选出一个身份给到他们,提高身份后便能在一起。神女神女,为什么用女字,因为女性是人类繁衍中不可替代的一方,繁衍……代表宝物需要用生的方式获得。”
“懂了吗?”
彭曜傻愣愣地点头,隔了几秒,转头冲着宋云四连问:“外来者就没有男性吗?男的有宝物怎么叫?也叫神女?他们能生?”
宋云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每个人身上:“他们要的又不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