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大爷!”
旻序脸色涨红,羞愤得一时都顾不上纠结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只是震惊于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竟能对着他腻歪成这样。
“再敢叫一句阿序你试试,我一定会在警察来之前先撕烂你的嘴!”
梁奉露了些笑,觉得他现在的模样可爱得紧,还一瞧就气色很好,逗道:“阿序怎么了?我很喜欢。”
“再讨人喜欢也轮不着你!”旻序咬牙,“出门左拐慢走不送,别逼我跟你动用武力!”
“你这腰就先别动了吧,”梁奉站起身,“翻过去我看看伤到没有。”
“不是你谁啊?”旻序简直莫名其妙,“我伤不伤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伤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你是真打算赖这儿了是吗?”
梁奉听着他一顿扎心完,杵在床边眸光沉沉地看着他,半晌,突然俯身抬起旻序的脸,结结实实地吻了下去。
温热而又柔软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气息在梁奉下压的瞬间就乱成一团,眸中轻易撩拨就能浮现水汽。
梁奉原本只是想用行动展示一下他俩的关系,顺便给这张带刺的嘴一点小教训,浅尝辄止足够。
但气息交融的刹那,他就又陷入了失控,闭上眼舌尖侵略的动作几乎出于本能,快要忘掉眼前的这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只是任凭怨念陡增、爱意疯长,竭尽全力地向这人控诉,想要把这人一起拽入深渊……
不要忘记我,不要放过我。
“旻序……”梁奉喘息沉重,眼中空荡,轻易又被痛苦浸透。
旻序的手抵在他胸膛,被舌尖搅合得绵软,僵成了个欲拒还迎的力道,又被梁奉收纳进掌心,细微的颤抖从交缠的指节直抵心脏。
他是该反抗的,腰疼也不严重,他有一百种办法废了身上人的老二再将其绳之以法,但他这样近地看着梁奉的眼睛,身体给出的第一反应竟然只是鼻子一酸,推拒的手要不是因为被理智牵制,估计还能张开怀抱热情欢迎这个死变态。
虽说是青春期……但你这也饥渴得太离谱了旻序同学。
旻序羞恼地闭上眼,将快要盈满的泪水兜住,在梁奉的侵犯下颤巍巍地躲,最后被勾着舌尖咬了一口。
不重,但因为毫无防备,害得他喉间漏了声低吟。
然后被梁奉更加深入地掠夺。
唇面离开时两人都喘得厉害,旻序更是半天都不敢睁眼,自觉身体反应让他十分丢脸。
“对不起,”梁奉哑着声,“随便你把我当什么,但在这个世界,我是为你而活的人……”
旻序一下睁开了眼睛。
“……你的伤我向你道歉,”梁奉继续道,“但别赶我走,让我留在你身边,随便怎么补偿都可以。”
旻序觉得自己没理解错的话,这高低得算个表白。
自己以前是怎么拒绝表白的来着?
旻序费劲回忆了一下,打算用经验说话:“谢谢你的心意,但是……”
梁奉不听但是,手挤进他后腰,在腰椎处按了下,把旻序刺激得弹了下,又是一声哼唧。
“别乱动,我很轻,”梁奉看着他,指腹顺着骨节一个个按过去,“什么感觉?疼就说。”
旻序咬着唇,急忙要去扒拉他的手臂。
被梁奉制住,拧眉道:“真伤到了得去医院,别闹。”
又严谨地来回摸了一串,按在某个地方的时候旻序突然偏开了头,梁奉看着他,指尖在那处点了下:“这儿疼?”
旻序控制着语气:“痒。”
梁奉收回手,俩人一块儿松了口气。
“刚是不是做噩梦了?”梁奉摸着他的头,语气仿佛当上了一家之主,“想睡接着睡,我在旁边陪着你。”
旻序脸还烧着,牙齿磨得咯咯响:“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睡得着吗?”
梁奉没应,转身出去了。
给旻序都看懵了。
这就知难而退了?狗屁的为我而活。
正气愤呢,门框边突然探进来只手,关了墙上的灯。
“要滚了还多管闲事,”旻序翻了个白眼,“睡不睡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房间里就剩了投影仪的光,幕布上正放着动物世界,一只小白兔仰躺在地被大灰狼压着,露出脆弱的脖颈承受獠牙,如何蹬腿都摆脱不了钳制。
旻序啪地一声关了投影,将遥控器从床头砸向了墙角。
声音刚落,门框边立马探进来个脑袋,看了眼旻序又缩了回去。
“……”旻序木着脸,“你能不能走了?撬了我家锁又当上门卫了,你挺有创意啊。”
说完梁奉就一步跨进了门框,背对着,双臂在胸前护着团光,边扭头探路边往里退。
模样有点逗,旻序忍着笑:“这又是哪门子表演?”
一直退到床边,梁奉才转过身,捧出怀里的蛋糕,眼中烛火跃动,笑意暖洋:“生日快乐。”
旻序沉默了,盯着梁奉,视线在蛋糕上一扫,又落回他脸上,半天才出声:“你调查我?”
“没,”梁奉说,“在门外的时候有人送来的,我看你很久没拿,就帮你拿进来了。”
怎么帮的不言而喻,旻序又问:“你在门外干嘛?”
“等你。”
“等我干嘛?”
“不干嘛,”梁奉说,“就想等你,想见你,想听你说话,想和你待在一起,闻见你的味道就安心……”
“停!”旻序连忙打住,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以往跟他表白的都是女孩子,有矜持的有主动的,但都礼貌又克制,只要传达出拒绝的信息就不会再往上凑,他还真是第一回遇上把拒绝当放屁臭不要脸穷追猛打登堂入室还直接上嘴啃的。
看来以前那套是不管用了,对待这种脸皮厚的就该毫不留情!
旻序正色道:“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梁奉说。
旻序继续放狠话:“你这种行为实在招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