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找着,就听见副主任方静突然兴奋道:“我想起来了!小许!你两年前不是被校办借调了一个学期吗!”
“哦?还有这事儿?”李维闻言惊讶,他之前在党办工作多年,调到院办的时间也才将将一年,对办公室之前的事情并不了解。
“对啊!上级还专门发了表扬信,夸我们小许工作认真、专业素养高”,方静从不吝啬赞美的言辞。
那是段苦日子。许嘉言不可置闻地叹了口气。
她当时刚毕业进单位,恰逢上级部门校长办公室向他们基层要人,毋庸置疑就选了新人的她,美其名曰挂职锻炼,实际就是去做免费苦力的,天天加班。
参加省属事业单位考试进医院行政就是为了找份清闲工作,工资倒是次要,反正家庭条件还行,不愁吃不愁穿的。谁知一来就搞这么一出,就这么生生在学校熬了半年,感觉自己头都要秃了。
“你当时是在周绍棠手底下工作吗?接触多不多?”李维到任院办时间不长,工作也是一知半解的,来了新领导,他自己心里也发憷,想着要是办公室有人对新领导的工作习惯多了解一些,就再好不过了。
“啊,”许嘉言端着盆缓缓起身道:“我当时去学校校办是跟着周主任下面的一个女老师工作的,下半学期,这个女老师请孕假待产,校办缺人手,很多工作我就直接跟周主任对接了。”她实话实说,想想又补了句:“但是时间也不久。”
李维点点头:“等空下来,你给我们讲讲他的工作风格,还有生活上的一些习惯什么的。”
“好的,主任。”许嘉言点了点头,便出门办公室。
走进空无一人的茶水间,许嘉言刚才强压着的心跳突然不受控的急促起来。
她打开水龙头,身体好似没了力气,双手撑住洗手台,陷入沉思。
周绍棠。这个她在心里偷偷默念过许多遍的名字,这个她已经努力淡化且逐渐遥远的名字,即将卷土重来,并且还要成为她的顶头上司。
她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眼前不自觉闪过两年前相处的点滴,还有那次挂职即将结束时在酒店发生的意外,她不禁心里发慌,连带着脚下有些虚浮。
“嘿,嘉言,想什么呢?水都溢出来了。”
宣传处的好友鹿远进来泡咖啡,见许嘉言盯着水流发呆。
“哦,一时犯困,打瞌睡。”许嘉言忙关掉水龙头。
“让你昨晚早点睡吧!”
“还不是你推荐给我的短剧太上头了,一时没忍住。”
“好好好,怪我怪我,最近发现一家日料贼好吃,下班一起去啊!”鹿远兴致勃勃地贴了贴许嘉言的胳膊。
“不去,大馋丫头,晚上估计要加班。”
“哎,我真服了,你们那破部门,作息全跟着领导走。”
“下午新领导上任,我先回去收拾办公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