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言这样欢快地想着，就听见了一阵地板发出的嘎吱嘎吱声，她回头，看见一个男人从光影里走来，轮廓清瘦挺拔，来人正是周绍棠。

“你是？”周绍棠见她站在办公室门口，主动开口。

人靠近了许嘉言才看清脸，她压下眼里的惊艳，恭敬地表明来意：“您好老师，我是附属医院的，来校办挂职锻炼，今天第一天报到。”

“欢迎，许嘉言是吧？”周绍棠脸上挂着笑。

许嘉言差点看呆了，她点点头。

“苏晴向来到得晚？先来我办公室坐坐吧。”周绍棠从手提公文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隔壁办公室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许嘉言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将门关靠。

“把门开着。”她听见周绍棠说。

当时初入职场的她还不明白其中深意，只是懵懂地点头照做。

如今工作三年多，她早已洞悉——在权力的棋盘上，政治羽毛必须纤尘不染。与女下属单独相处是隐形的雷区，闲言碎语尚可拂去，最怕的是无端的污名与构陷。一旦沾上，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请坐”，周绍棠做了个请的手势，许嘉言顺势坐在沙发上，随后一瓶矿泉水递到她眼前。她抬头道谢，水来的太及时了，刚刚吃包子确实有点噎着了。

但瓶盖有些紧，她试了几次都没拧开，想着要不先别喝了吧。

又听见周绍棠恰逢其时地问：“需要帮忙吗？”

他不是煮茶去了吗？后脑勺长眼睛了？

许嘉言也没太客气，立刻就抬手把矿泉水递了过去，她觉得周绍棠还挺好相处的。

喝了几口水之后，负责带她的老师苏晴就到了，她道谢后跟着苏晴去了自己的工位。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一个和蔼从容，一个单纯拘谨，如所有的领导和下属一样，再平常不过了。